回报。”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而这一切能勉强维系,有相当一部分要归功于雷志成政委后期的……积极运作。当然,他也有其个人的考量。”
汪淼了然,带着一丝不平:“回到他的专业?您提过他入伍前是学天体物理的。但您当时身份敏感,成果恐怕……他更多是将您的计算和研究,署上了共同署名?甚至……”他没有说下去。
叶文洁宽容地、甚至带点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世事洞明的淡然。“汪教授,历史需要辩证地看待。如果没有雷政委后期利用他的位置和影响力,四处奔走争取经费、维持基地运转,红岸恐怕在正式移交中科院之前就已经解散了,那些研究也无从谈起。至于署名……在那个时代,并不罕见。红岸正式划归‘军转民’、由中科院全面接管后,军方就完全放手了。而中科院显然无力独自承担这样一个庞大设施的维护和运行费用。所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终曲般的平静,“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结束了。天线停止了转动,设备陆续封存或拆走,人员分流,基地……渐渐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叶文洁的目光变得柔和而遥远:“后来的事……就比较私人了。我进入红岸的第四年,与杨卫宁……组成了家庭。”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语气有细微的波动,“婚礼很简单,就在基地里举行,由一直很关照我们的丁伟将军主持。”提到丁将军(前文为叶文洁进入核心做担保的丁伟),她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温暖,“他也算是我和杨卫宁的媒人之一吧。他年事渐高,一次来基地视察探望后,就喜欢上了雷达峰清静的环境,后来干脆留在这里疗养,直至离世。他的两个老战友的孩子,以及他自己的子女,也曾在基地长大,后来军方负责了这些孩子的教育和生活安置。现在我们联系比较少了。只是听说,丁将军的儿子和儿媳,好像是负责北京奥运会安保工作的相关人员。李军长(李云龙)和赵政委(赵刚)的子女……应该是抗战胜利60周年大阅兵上,仅存的、能代表红岸基地历史的战士方阵成员了……”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下去,“还有一件事,那时我终于辗转打听到了父亲的确切下落……可惜,他已经溘然长逝了。未能再见他一面,是我终生的遗憾。但知道他最终得到了平反,获得了安宁,我内心的负疚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空气仿佛随着她的叙述而凝滞,充满了往事沉淀下的重量。叶文洁的语气变得更为低沉,带着刻意压制的平静:“再后来……在一次基地大型设备的定期检修事故中,杨卫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