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腥味。
从黄河边回来,河生和方卫国去了孟教授和孟师母的墓。墓地在洛阳北邙山,离黄河不远。风水好,前有照,后有靠。孟教授生前说过,死后要葬在邙山,头枕邙山,脚蹬黄河,看着家乡的变化。他做到了,就葬在那儿。
方卫国把一束菊花放在墓前。河生蹲下来,点燃了纸钱和香。纸钱的火焰在风中跳跃,灰烬飞起来,像一群黑色的蝴蝶,打着旋升上天空。
“孟教授,师母,我来看你们了。方卫国也来了。你们在那边还好吗?第六艘航母在造了,比咱们以前造的大得多、好得多。你们要是还在,看到了一定很高兴。一定高兴。”
方卫国也蹲下来,磕了三个头。“孟教授,我写了十三本书了。您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记着。问问题要问关键,写文章要写细节。”
风吹过松柏,发出低沉的声音。
方卫国这次来河南,还有一个目的——给父母扫墓。他的父母葬在洛阳北郊,一个叫凤凰山的地方。墓地不大,立着两块青石碑,碑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
方卫国跪在坟前,点燃了纸钱和香。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你们在那边还好吗?我写了十三本书了。你们以前说我不务正业,现在不说了吧?你们在那边看到了吗?”
河生站在旁边,看着方卫国跪在地上。
方卫国站起来,把膝盖上的土拍了拍。
“河生,你说人死了,真的能变成星星吗?”
“能。”河生说,“我妈说过,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地上的亲人。”
“那我爸我妈在天上看着我呢。他们看到我写的书,一定很高兴。”
“一定。”
回到上海后,河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旧物。他翻出了很多老照片,有父母的,有大哥的,有方卫国的。看到方卫国年轻时的照片,瘦瘦的,高高的,戴着眼镜,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从抽屉里拿出铜铃,摇了摇,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来。
“德顺爷,我带卫国去黄河边了。他还记得您,问您是不是还在这儿。”
铜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回答他。
五月十五日,方卫国在北京打来电话,说复查结果很好,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可以正常生活了,只是不能太劳累,烟酒都不能碰了。“河生,你在上海好好过日子,别老惦记我。”方卫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轻松,“我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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