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后面还有人。”
门外那把声音没有立刻把话说完,像是故意把最后一截留给里面的人自己去补。可许沉的手已经先一步收紧了,她听见自己指腹压在纸袋边缘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像一根快要被捏断的线。
“还有谁?”她问。
门外沉默了半秒。
“十年前旧校区第一次封楼那一批。”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明显比前面更低了一点,“学生、值夜老师,还有两个校工。名单不是从今天开始改的,是从那时候开始补的。”
许沉的呼吸一滞。
旧校区。
第一次封楼。
这几个词落下来时,她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骤然顶开了一个缺口。她之前听过很多次旧校区的说法,都是零碎的,像老师们不愿意多提时顺口带过的一句“那边早就不用了”,像门卫在夜里摆手赶人时说的“别往旧楼那边去”,像广播里某些永远不肯说全的地名。但现在,这几个词第一次被并到一起,形成一条完整的线。
那条线不是通往鬼影,也不是通往某种突然冒出来的怪事,而是通往一个制度还没彻底长成今天模样的年代。那时候,名单就已经开始改了。
“那一批里有谁?”老何问。他的声音很稳,可许沉还是听出了一丝压着的发紧。
门外的人没有马上回答,像是把手里的总表翻了一页。
“你们现在知道了也没用。”他说,“第一页背面只记得最早的顺序,不记得每一个人。要看完整的,得把总表正面和背面合起来。”
“那就开门。”老何说。
“先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放下。”
“你先把第一页拿进来。”
门外没有动静。
许沉盯着门板,额角一点点渗出汗。她能感觉到那扇门后的人没有离开,却也没有真正要闯的意思,像是在和他们卡着一个还未到最后的临界点。对方手里有总表,知道他们拿了同步单,也知道第一页背面的字已经被她们碰到了。可他偏偏不直接破门,像是在等某个更大的流程先走完。
这比强闯更可怕。
因为这说明他并不急。他在按规则等她们自己犯错。
“你说第一批有学生、有老师、还有校工。”许沉强迫自己把声音压住,“那为什么现在只剩晚读教室、黑框名单和临取流程?十年前的人呢?”
门外的人终于出声。
“你们以为人是一下子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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