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喉咙发干。知道纸是怎么换的,知道页是怎么抽的,知道哪一面是正面,哪一面是背面,知道谁负责压边,谁负责盖章,谁负责把旧页拆走。这些细节不像学生该知道的,更像每天都在表格堆里打转的人才会懂。
“她们后来被删了?”老何问。
“先是从值夜表上没有了。”门外的人说,“再然后,从旧楼门禁表上没有了,最后从广播调度表里也没有了。可她们一直没真正熄掉。”
许沉心里一跳:“没熄掉是什么意思?”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意思是,第一页背面一直留着她们的笔迹。”他说,“只要背面还在,改表的人就得继续补。补到后来,补的人和被补的人之间,就会有一层对不上。你们现在看见的那些黑框,不是为了让人消失,是为了盖住那层对不上。”
许沉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想起自己之前看到过的黑框名单。黑框不是简单的划线,不是涂抹,而是像有人刻意把那一格框起来,框得很整齐,像给一个名字提前竖起了墓碑。原来那不是结束,是遮盖。是为了让补写的人不至于一下子看见裂口。
“所以今晚你来,不只是为了收东西。”老何慢慢说,“你是来补第一页的。”
门外没有否认。
“你们已经把背面撬开了。”他说,“不补,就会漏。”
“漏什么?”
“漏回原名。”
这四个字落地时,许沉竟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漏回原名。
她盯着门板,忽然发现自己耳边那些一直若有若无的细碎声响变了。不是风,不是灯管,也不是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是纸页,很多很多纸页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一张张翻动,像有人在一个很大的桌面上整理一整沓名单。那声音原本微不可闻,可一旦她开始注意,就像从墙体里渗出来一样,越来越清楚。
与此同时,机房桌上的那张同步单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
许沉低头,看到纸角自己慢慢翘起,像有什么看不见的笔尖正在纸面上往外写字。她的心猛地一缩,伸手去按,却被老何一把拦住。
“别碰字。”老何的声音压得极低,“它开始回写了。”
“回写?”沈砚皱眉,声音也紧了起来。
老何没有解释,只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扣,目光死死盯着同步单上那一栏空着的附加遗忘字段。那块原本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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