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领的是你自己的份额。一个人,对吧?”
“对。”刘琦说。
管家点了点头,在面前的一张羊皮上做了个记号。年轻的僧人从身后的袋子里舀出一小碗青稞面,倒进刘琦手里的布袋里,又加了一小块盐巴。盐巴是用树叶包着的,方方正正,像一块小号的麻将牌。
“省着点吃。”僧人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今年的冬天会很长。雪会很大。青稞收成不好,粮仓里的存粮只够吃到明年三月。”
刘琦接过布袋,说了一声谢谢。僧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下了头,继续拨动手中的念珠。
那个眼神让刘琦心里微微一震。
不是因为眼神里有什么特别的内容,而是因为那个眼神太普通了。一个僧人,在一个普通的秋日,对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说了一句普通的叮嘱。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个僧人对成千上万个普通人说类似的话。但这些普通的瞬间,在七百年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碑文记载,没有壁画描绘,没有任何人记得。
而他,正在经历这些不会被记住的瞬间。
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自由。不被记住,意味着不被定义。他可以成为任何他想成为的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只要不超出这个时代的认知边界,就不会有人质疑他。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不被重视的、没有人在意的小人物。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好处。小人物可以悄悄地改变世界,而没有人会注意到改变是从他开始的。
六
回到石室后,刘琦把青稞面倒进一个陶罐里,盖上盖子,放在墙角。盐巴用原来的树叶重新包好,放在陶罐旁边。然后他坐在石室唯一的一张矮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中的信息。
银眼已经不在了。或者说,银眼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他不再需要通过“感知”来获取信息——那些信息已经成为了他意识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自动。
他能够“知道”这具身体的每一项指标:心率、血压、血氧、体温、肌肉疲劳度、关节磨损程度。他能够“知道”这间石室的结构:墙壁的厚度、屋顶的承重能力、地面的沉降情况。他能够“知道”山体的内部构造:哪里是实心的,哪里是空心的,哪里有裂隙,哪里有水流。
但他最关心的不是这些。
他最关心的是那个问题——他应该从哪里开始?
那个声音在时之门里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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