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的结构设计。
十世纪的古格工匠,没有学过高等数学,没有学过材料力学,但他们凭经验找到了最优的解决方案。这不是天工之力,这是人类智慧本身的力量。这种力量让刘琦感到一种深深的敬意。
平台到了。
平台不大,大约半个篮球场的面积,但已经挤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各式各样的羊毛袍子,有的光着脚,有的穿着皮靴,有的怀里抱着孩子,有的背上驮着柴火。所有人都在排队,队伍弯弯曲曲地绕了平台好几圈,队首在一张长条木桌前,队尾几乎延伸到了平台的边缘。
长条木桌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的,穿着深棕色的袍子,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珊瑚珠,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是王室的管家。另一个年纪轻的,穿着红色的僧袍,剃着光头,手里拿着一串念珠,是一个年轻的僧人。
管家负责核对身份,僧人负责分发口粮——一小袋青稞面,一小块盐巴,偶尔还有一小块酥油。东西不多,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就是一个人活下去的全部依靠。
刘琦站在队伍的末尾,安静地等着。
排在他前面的扎西不停地回头和他说话,说王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赞普吉德尼玛衮的大儿子要结婚了,娶的是普兰部落首领的女儿;山下来了一队克什米尔的商队,带了二十匹骆驼的货物,其中有一匹骆驼驮的全是藏红花,香得整个河谷都是那个味道;寺庙工地上出了点事,一根大梁在吊装的时候断了,砸伤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可能活不成了。
刘琦听着这些琐碎的、日常的、在这个时代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2026年,这些事情要么被记载在史书里,用寥寥几行字带过;要么被遗忘在时间的缝隙里,永远没有人知道。但现在,他站在这里,亲耳听到它们被当作“新闻”讲述。这些事情在发生的那一刻,和任何其他事情一样重要、一样真实、一样值得被记住。
历史不是由大事构成的。历史是由无数件小事堆叠而成的山。他正站在这座山的山脚下。
五
轮到刘琦的时候,管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疑惑,有一点点——刘琦不确定该怎么形容——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善意。像是一个老师在打量一个成绩不好的学生,想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惹事。
“刘琦,”管家念他的名字,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张购物清单,“你父亲的口粮份额去年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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