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来历不明的示警,他应该会来,至少会派人来确认。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土地庙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只有一个人,脚步略显沉重,带着谨慎。郑氏从缝隙中望去,只见孙掌柜独自一人,穿着深色的便服,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疲惫,正四下张望着走来。
郑氏没有立刻现身,又观察了片刻,确认他身后无人跟踪,这才从藏身处慢慢走出,依旧保持着老妇的伪装,但眼神和姿态已截然不同。
“孙掌柜,劳你跑一趟了。”郑氏低声道。
孙掌柜看到“老妇”,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脸上露出苦笑:“墨……呃,郑娘子,你这装扮……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昨晚我派人去河神庙那边找你,没找到,可把我急坏了!”
“昨晚那人,真是你派的?”郑氏盯着他的眼睛。
“千真万确!”孙掌柜连忙道,擦了擦额头的汗,“是疤爷手下一个小乞丐,机灵,跑得快,我让他去的。怎么,没见着?”
“见着了。只是风声鹤唳,不得不小心。”郑氏语气稍缓,“孙掌柜,李家那边,怎么会突然开始追查一个‘会看气、打听陈年旧事’的妇人?是我们在打听赵家和银票时,漏了什么马脚?”
孙掌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是昨儿下午,李府大管家李福,派人到我茶楼,说是要请几个‘消息灵通、能说会道’的妇人,进府帮着做些针线活,顺便陪府里女眷说说话,解解闷。给的酬劳不低。但来人私下跟我嘀咕,说其实是想找那种懂点‘乡下把式’,能看个头疼脑热、懂点‘吉凶’的老妈子,尤其喜欢打听些陈年旧事、家长里短的。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分明是在找人!再联想到你之前打听的事……我猜,八成是冲着你来的。至于怎么漏的风声……”他摇摇头,“赵家的事,棺材刘、徐瞎子,还有我那表亲吴老书吏,都知道你在打听。这些人虽然收钱办事,但保不齐谁酒后失言,或者被李家人威逼利诱,漏了口风。还有那银票……我问了几个州府相熟的钱庄中人,还没确切消息,但这事本身就敏感,或许也引起了注意。”
郑氏心中一沉。果然,是调查过程中接触的人太多,终究留下了痕迹。李家和玄阳反应如此迅速,可见其触角之深,警觉性之高。
“孙掌柜,那银票的事,可有眉目?”郑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银票,孙掌柜脸色更加凝重,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郑娘子,你给我的那银票暗纹图样,我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