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座阁楼裹得密不透风,隔绝了世间所有烟火气息。朱红大门早已褪色剥落,漆皮层层翘起、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肌理,门环是老旧的铜制圆环,早已生满厚重铜绿,环上缠着干枯的红绳,红绳褪色发黑,隐约能看出当年喜庆的模样,如今却只剩破败凄凉。
阁楼飞檐之上,挂着两盏残破的琉璃灯笼,灯罩碎裂大半,灯架锈蚀弯折,空空荡荡悬在檐下,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响,在寂静夜色中格外诡异刺耳。檐角风铃早已锈蚀断裂,再也发不出半分声响,百年繁华、岁岁风声,尽数沉寂于此。
整座红绣阁死寂沉沉,没有半分活气,如同一座深埋岁月的荒冢,静静蛰伏在夜色之中,藏着百年不曾言说的血色秘辛。
林砚抬眸望向紧闭的阁楼大门,眸光沉静锐利,扫过斑驳门板与缠绕藤蔓,早已看穿其中暗藏的玄机。此地怨气极重,百年血案未曾昭雪,枉死之魂不得安息,经年累月便形成了浓重的阴煞气场,寻常人靠近便会心生寒意、梦魇缠身,稍有不慎便会被怨念缠体、伤及心神。
他抬手,轻轻推开沉重老旧的木门。木门年久失修,轴芯锈蚀严重,推开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吱呀巨响,声响突兀破开夜色,带着尘封百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门开的刹那,一股浓郁的阴冷寒气裹挟着漫天霉味、旧线残香扑面而来,比巷中寒意更甚,刺骨侵肤,让人不寒而栗。
阁内光线昏暗至极,夜色透过破损的窗棂、门隙零星渗入,勉强勾勒出室内模糊的轮廓。堂中陈设尽数蒙着厚厚的灰尘,桌椅、绣架、针线台尽数被尘埃覆盖,地面落满枯枝败叶与细碎残絮,处处皆是荒芜破败之景。昔日整齐陈列的绸缎绣料、精致丝线、雕花绣针,早已被岁月侵蚀腐朽,零落满地,满目狼藉。
吕玲晓站在门口,身形微微凝滞,眸光怔怔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厅堂,周身魂魄微微颤抖。这里是她生活数年、潜心绣艺的地方,每一寸格局、每一件器物,都刻着她鲜活的过往。她还记得,昔日晨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绣架之上,她端坐台前,执针引线、十指翻飞,锦线穿梭锦绣生花,满屋绣香袅袅不绝。那时的她,眉眼温柔、心怀热忱,以为一生皆可与针线为伴,安稳度日、不负初心。
可世事无常、人心险恶,一朝祸起,繁华落尽,只剩满目荒芜、满心悲凉。
林砚牵着她的手,缓步踏入阁楼之中。脚步落在积灰的地面,扬起漫天细碎浮尘,浮尘在微弱的夜色光影中缓缓浮动,静谧又荒凉。堂中两侧的雕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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