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百年黑暗孤寂,无数个阴冷难熬的日夜,她早已习惯了无人问津、无人怜惜,以为余生永世困于这片血色囚笼。可如今,有人不惧她的阴魂身份,不顾世人忌讳,执意陪她重回故地,为她厘清冤屈、抚平伤痛,给了她无尽的安稳与希冀。
她轻轻靠在林砚身侧,冰凉的脸颊微微贴近他的衣袖,轻声呢喃:“若不是你,我怕是永世困于这胭脂旧巷,做一缕含冤不散的孤魂,永无出头之日。”
林砚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温热掌心牢牢包裹住她冰凉的魂魄,清正阳气缓缓涌入她周身,驱散缠绕百年的阴冷戾气。他目光扫过整座阁楼,细致打量着每一处角落,窗棂、梁柱、地面、墙角,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百年前的血案现场,必定残留着蛛丝马迹,或是作恶者的痕迹,或是被掩埋的证物,只要寻得线索,便能彻底还原真相。
红绣阁不大,前后两间厅堂,内设绣房、储物间、休憩小屋。前堂是昔日待客、陈列绣品的地方,如今荒芜破败;后屋是吕玲晓平日刺绣、休憩的居所,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线索。
林砚牵着吕玲晓的手,缓缓穿过前堂,步入后屋。后屋比前堂更为阴冷潮湿,墙角布满暗绿青苔,地面潮湿积水,空气中的霉腐气息愈发浓重。屋中摆放着一张老旧木床,床幔早已腐烂破碎,垂落的残布随风轻晃,破败不堪。床边立着一张小巧梳妆台,台面上铜镜蒙着厚尘,镜面斑驳模糊,早已照不出半点人影,只剩一片暗沉浑浊。
梳妆台的抽屉半掩着,看似腐朽空置,实则暗藏玄机。
林砚目光微凝,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拉开老旧抽屉。抽屉木质腐朽,拉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内里没有金银首饰、精致脂粉,只静静躺着一本泛黄发脆的绢布绣谱,还有一枚生锈的铜制旧簪。
绣谱是吕玲晓毕生心血所录,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数十种独门绣法、锦绣纹样,皆是她日夜钻研、反复打磨所得,每一页都写满注解,字迹清秀工整,笔触温柔细腻,藏着她对绣艺最纯粹的热爱与坚守。而那枚铜簪,样式朴素简单,是她年少时的贴身物件,陪伴她走过数年安稳岁月。
“这是我唯一留存的旧物了。”吕玲晓望着抽屉中的物件,眼底满是温柔怅惘,“当年匆忙被掳,一身物件尽数被抢毁,唯有这簪子藏于抽屉夹层,侥幸留存。这本绣谱,是我一生所学,本想代代相传、不负绣艺,终究是一场空。”
林砚小心取出绣谱,指尖轻抚过泛黄绢布,细致翻看页中记载。绣谱末尾空白页上,隐约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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