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到酸菜汤伸出手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只手,他太熟悉了。
那双可以在滚烫的铁锅边翻转如飞的手,那双能把最简单的食材变成治愈人心的美味的手,那双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有姐在”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指尖距离碗沿只有三寸。
三寸,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酸菜汤!”
巴刀鱼大吼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身体在青石板上拉出一道残影,右手掌心金光暴涨,玄力化刃瞬间成型,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光弧斩向那碗酸菜。
先毁掉那碗鬼东西再说!
然而光刃斩落的瞬间,那碗酸菜的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雾气。光刃击中雾气,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巴刀鱼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尖传回,整条右臂瞬间麻痹,人也被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街边的摊位上,碎木横飞。
“咳咳——”
他从碎裂的木板中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那层暗红色的雾气,散发着一种让他极度不适的气息。不是腥臭,不是腐烂,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灵魂层面的厌恶感,仿佛那雾气本身就是由无数人的绝望和恐惧凝聚而成。
上古厨神的留影说过,食魇教最擅长的事就是摧毁人的信仰。
那碗酸菜,就是击溃酸菜汤信仰的武器。
而酸菜汤,还在伸手。
她的指尖已经离碗沿不到两寸了,脸上的表情依然空洞,但眼角却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汇聚。
巴刀鱼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认识酸菜汤快半年了,从没见过她哭。
哪怕是那次在后巷被三个食魇教徒围攻,她被打断了两根肋骨,也只是咬着牙骂了句“去你妈的”,然后硬撑着把最后一个敌人拍进了垃圾桶。
但此刻,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因为她面前的这碗酸菜,是她整个童年里最深最深的伤口。
酸菜汤跟巴刀鱼聊过自己的过去——很少,但每一句他都记得。
她说她是在一家酸菜作坊里长大的。她妈是四川人,腌得一手好酸菜,在城中村租了个小门面,靠着卖酸菜养活一家三口。她爸是本地人,没什么本事,在工地上干零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的钱还不够自己喝酒。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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