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她想了片刻。“不存在的东西。没有任何企业能活三千年——朝代都活不了那么久。”
“我也这么觉得。”毕克定苦笑,“但你看。”
他把几份核心文件投影到半空中。笑媚娟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她的表情起初是困惑的,然后是震惊的,最后变成一种毕克定从未见过的严肃。她站起来,把其中一份标注着“星际矿物冶炼技术——公元前3400年”的文件放大,盯着上面的技术参数看了很久。
“这上面写的是苏美尔文明时期,”笑媚娟说,声音很慢,“但冶炼温度需要达到两千摄氏度。苏美尔人连铁器时代都没进入。”
“那不是人类的冶炼技术。”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窗外起了风,黄浦江的江水在夜色里翻涌,把对岸的灯光揉碎成一片模糊的金色光斑。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把冷气持续不断地送进来。毕克定忽然想起三个多月前,他第一次打开那个从天而降的铁箱时,卷轴上浮现的第一行字——“继承人确认。权限释放。欢迎回来。”
他一直以为“欢迎回来”只是系统预设的套话。现在他不确定了。
“毕克定,”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毕克定说,“我不是继承了一个公司,我是继承了一个——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个跨越人类文明史的监视系统。”
“不,”笑媚娟打断他,“你继承的是一个跨越星际的统治工具。”
她把另一份文件调出来。这份文件标注的机密等级更高,需要卷轴的生物密钥才能打开。笑媚娟把毕克定的手拉过来,把他的拇指按在屏幕的感应区上。锁开了。文件的内容是一座位于火星轨道的小行星采矿基地的建造图,图纸上的时间戳是公元一千年。北宋年间。
“我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笑媚娟说,“为什么是我?”
毕克定看着她。
“你想想,你成为继承人是随机的,还是注定的?如果是注定的,那选择你的标准是什么?你之前没有任何特殊背景,没有家族渊源,没有受过特殊训练。你只是一个——一个在上海被房东欺负的普通打工人。”
毕克定沉默了。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轻蔑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这个事实恰恰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踩了狗屎运,但现在看来,这堆狗屎下面埋着的是一艘宇宙飞船。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灯全部灭了。不是停电——中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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