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他在花钱之前,先做了一件事。
两个月前,他用那枚在巴黎找到的传承信物——一枚刻着星图的古银戒指——解锁了卷轴的新功能。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把戒指按在卷轴的封印纹上,看着那些银色的纹路一条条亮起来,卷轴的页面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全局推演·已激活。”
那行字像水银一样在页面上流淌,沉稳,冷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毕克定还没来得及反应,铺天盖地的信息就像瀑布一样灌进了他的脑子里。全球产业链、资本流向、技术演进路径、竞争对手的战略意图——无数条原本平行的数据线在他的意识里交织成一张三维的网。
那种冲击力非常奇特。不是疼痛,也不是眩晕,而是一种瞬间的顿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里点亮了一盏灯,把原本黑暗的角落照得清清楚楚。他忽然能“看见”了——每一个商业决策,都像往池塘里丢一块石头,涟漪会扩散多远、会碰到什么障碍、最终会形成什么样的回波,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面前。
想到这里,毕克定再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流动的数据海洋。
他“看见”了。
固态电池的突破会在十四个月后量产,先发优势足以吃掉市场百分之四十的份额。上游的锂矿储备会在供应链紧张时成为谈判桌上的王牌。而那家看似不起眼的光伏组件制造商,手里握着三项被市场严重低估的薄膜专利,一旦量产,能把光伏发电成本再压低两个百分点——那是足以改写整个行业格局的数字。
这些棋子,每一颗都落得恰到好处。他近乎苛刻地审视着所有数据,反复确认了每一处逻辑链条,甚至看到了七个月后那家固态电池公司发布第一条量产线消息时,股价单日上涨百分之二十的精确数字。没有问题。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用手术刀量过的。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一颗极细的沙砾藏在鞋垫下面,走路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但每走一步都隐隐硌得慌。他把整个布局从头到尾又梳理了一遍:时间节点卡得刚刚好,资金流向干净利落,没有留下明显的把柄。以他的经验和卷轴提供的情报来看,这套组合拳应该无懈可击才对。
可直觉不是数据。直觉是另一套运算系统,它在背景里无声运转,把所有零碎的不对劲拼成一幅模糊的图,等你真正看清它的那一刻,往往已经晚了。
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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