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封皮一角轻轻压在掌心。
“你爷爷给你留的话不是让你在外面抢。”他把笔记本递回去,“他让你在外面等,等一个人到了,把东西交给他。你等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他把话停住,等对方的脸从错愕转成沉默,才继续说,“也可以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
“我给你一份卷轴正式签署的协议。承认谢尔盖后人有权参与南极遗迹的一切后续研究与保护,你可作为特别顾问进入冰穹站。但地脉权杖留在遗迹内部,不归私人,归全球地质稳定系统统一管理。你爷爷当年没能把它交出来,你现在可以。”
沃尔科夫沉默了很长时间。甲板上的佣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中文,但能看出自己老板的肩膀在一寸一寸地松下来。他回头冲船上吼了一声,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吼得甲板都在震。所有的枪口同时压下去。两架盘旋的直升机调转方向,降落在冰架另一侧,螺旋桨的轰鸣渐渐弱下去,最后只剩冰原上空旷的风声。
“我爷爷的笔记里最后一句话,”沃尔科夫把***递给身后的副手,从舷梯走下来,站在冰面上,“‘等持印者到了,告诉他,冰穹站从来不缺守门人。’”
毕克定伸出手。两只裹着防寒手套的手在零下四十度的南极冰原上握住,用力很重,停了两拍才各自松开。
回到遗迹内部已经是三小时以后。穹顶大厅里那面巨大的全球投影依然流光烁彩——南极主塔的金色脉动稳稳地传输在最中心,另十一座平衡塔的光点时明时暗,一个接一个重新点亮。毕克定把地脉权杖插回石台中央,杖顶的菱形晶体自动与主控台完成对接,整面投影墙的边缘退出休眠蓝,转为一种柔和的金绿色。
笑媚娟推开合金门走进来的时候,靴底还沾着南极的雪,脸颊被风刮得有些发红。她径直走到石台前,看了一眼那根立在基座上的权杖,又看了一眼坐在石台边缘正在拿激光切割器融冰烧水的毕克定。
“所以你就把他招安了?”
“他爷爷是初代财团的留守指挥官。”毕克定把烧开的冰水倒进保温杯,递给她,“你不是老跟我说,继承人不是一个人当的。”
她把保温杯接过去,捂在手心里,在他对面的石块上坐下来。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弯成一道细细的白线。
“我要纠正你一个说法。”她抬起头看着穹顶那道柔和的光带,“继承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当的。你手里的卷轴是一种承认,不是全部。沃尔科夫家三代人守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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