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某种混着方言的东欧语,腔调粗粝得像锉刀刮铁板。
“下一束光,打驾驶舱。”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但精准控制没有扣下去。语气仍然不紧不慢,像是给一个迟到的送货司机指路。
甲板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舱门推开,一个大胡子白人从船舱里走出来,穿着极地作战服,胸前挂着一把短管***。他没有举枪——不是因为他不打算用,是因为他知道举枪也没用,那道激光已经证明了它的射程和穿透力。他走到船舷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毕克定,嘴角挂着一个不太友善的笑。
“毕先生,久仰。”他的口音很重,但咬字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事先在舌头上反复碾过才吐出来的,“你可以叫我沃尔科夫。不过名字不重要。你脚下那座建筑,是我老板的父亲在六十年前付过定金的。”
毕克定也笑了。不是被逗笑的,是那种“你终于肯说人话了”的笑。
“哦?你老板有发票吗?”
沃尔科夫的笑容凝了一瞬。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把目光从毕克定身上移开,扫向他身后的入口。合金门还开着,幽蓝色的光从门洞里透出来,映在白色的冰面上,像一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裂隙。他的眼神在看到那片幽光的时候变了——不是贪婪,是某种被验证了的兴奋,像是找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了雷达上。
“地脉权杖。六十年前,我老板的父亲带着一个探险队来南极。他们不是为了石油,不是为了矿。就是为了这座藏在地下的控制中心——为了放进你口袋里那根能撬动整个地球的杠杆。他带着残图在冰原上找了三年,最后冻死在冰裂缝里。那时候你们财团的人在哪里?你们把这东西留在这里生锈。”
“所以你们是来讨账的?”
“不。”沃尔科夫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旧勋章。他把勋章举起来,让毕克定看清上面刻着的编号,“是来继承遗产。”
毕克定认出那枚勋章的一瞬间,原本要说的话全被一股更沉的东西按了回去。那枚勋章的样式——八角底、交叉权杖与齿轮、边缘的星纹排列——跟他几个月前从第一代财团留下的传承盒里取出的创始勋章样式完全一致。那是初代元老徽,每一枚都有独立的序列编号。卷轴迅速在数据库中比对,结果快得几乎像是早已准备好:沃尔科夫手中这枚序列号对应的是初代成员“谢尔盖·沃尔科夫”,旁边添了一行手写体备注——“冰穹站留守指挥官。”
他的祖先不是入侵者。是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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