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歌剧院的穹顶,绘满了天神与缪斯。水晶吊灯的光芒经过无数次折射,在金色大厅里洒下梦幻般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的烟味,以及一种更为微妙的、属于顶级社交场合的独特气息——权势、财富、以及心照不宣的密谋。
毕克定站在大厅边缘,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穿着笑媚娟为他挑选的Tom Ford定制晚礼服,深灰色,剪裁完美,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日渐沉淀的气度。腕上那块看似低调的百达翡丽万年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
笑媚娟在他身侧,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颈间一条极简的钻石项链,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又夺目。她是全场少数几个没有佩戴夸张珠宝的女士,可那份由内而外的自信与掌控感,让她比任何珠光宝气的名媛都更引人注目。
“女伯爵还没有到。”笑媚娟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没动,“但霍夫曼在那边,十点钟方向,跟苏黎世州长说话。”
毕克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弗里德里希·霍夫曼大约五十岁,身材保持得很好,银灰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不是制药巨头继承人。他正微笑着与州长交谈,姿态从容,但毕克定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偶尔会飘向入口方向——他在等什么人,或者,在防备什么。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毕克定低声说。
“正常。”笑媚娟抿了一口香槟,“霍夫曼制药最近麻烦不少。他们研发了五年的新型抗癌药,在临床试验最后阶段出了问题,两名受试者出现严重副作用,其中一人死亡。消息虽然被压了下来,但在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十五,董事会对他这个接班人很不满。他需要这场慈善晚宴来重塑形象,也需要伊莎贝拉女伯爵这样的老牌贵族支持,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毕克定了然。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霍夫曼制药如此积极地主办这次晚宴,甚至不惜送出珍贵的私人酒会邀请函。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慈善,更是危机公关。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伊莎贝拉·冯·哈布斯堡女伯爵走了进来。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也更瘦。一头银发在脑后挽成古典的发髻,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脖颈。她穿着象牙白的丝绸礼服,样式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颈间一枚古老的哈布斯堡双头鹰胸针,彰显着她不凡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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