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侯。”
“只有他。”
火把噼啪一响。
臧子鉴没说话。
宫里那几个妃子。
一个都没生下儿子。
这一条,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从来没人敢说。
臧子鉴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
他自己都分不清。
是疼出来的。
还是别的东西。
拓跋阵不看他了。
他看着墙上那副旧甲。
“国师。”
“我再说句难听的。”
“你本可以有更好的路。”
“以你的身份,以你司天鉴的位子。”
“把养女嫁进哪一家不行?”
“东方家。”
“令狐家。”
“南宫家。”
“哪一家的门,你敲不开?”
“那些封了王的宗室。”
“当年求亲的,少吗?”
臧子鉴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少。
一个都不少。
这个养女。
不是他亲生的。
是他捡回来的。
那年冬天,雪大。
他在城外看完星象,回城。
路过一座破庙。
庙里有个孩子。
两三岁。
裹在一件旧棉袄里。
冻得脸都青了。
不哭。
也不闹。
睁着眼睛,看他。
就那一双眼睛。
臧子鉴站了很久。
最后,他把人抱上了车。
抱回府里,请了大夫。
大夫说,再晚半日,人就没了。
府里的人问,这孩子叫什么。
臧子鉴想了想。
小。
太瘦小了。
“就叫小小吧。”
从那以后,臧府多了一个小小姐。
他教她认字。
教她下棋。
教她看星。
这孩子不爱说话。
可记性好。
他说一遍,她就记住了。
他这一生,没有成过家。
司天鉴的国师,不宜有家。
这个小丫头,就是他家里的一点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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