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谁?”
斥候张了张嘴,没敢把陈宴两个字说出来。
库狄淦不再理他,拍马越过碎石坡。
“派五十骑探路,看到车立刻放箭示警,不许擅自靠近。”
齐军骑兵在谷地外停了片刻。
后方步卒陆续赶到,每个人都在喘,队形从数十列拖成一条长队。
有人膝盖一软坐到地上,被军侯踢了一脚。
“起来,谁让你坐的?”
“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站着,坐下就起不来了。”
旁边一个老卒伸手把人拽起来。
“撑住,别给军侯找由头。”
那人撑着长矛爬起来,矛杆都在晃。
段湘带着三百多人远远跟在后面。
亲兵看着前方山地,脚步慢下来。
“副将,他们进去了。”
“山势如何?”
“左右都能埋人,谷口窄得很,只够十几骑并行。”
“看清谷里头了吗?”
“没有,崖壁挡着,从这儿什么都看不见。”
“派两个人爬上侧坡。”
“来不及了,大军已经往里走了,等爬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段湘抽出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身边的伤兵。
那人嘴唇裂着口子,接过去灌了两嘴,还想再喝,被段湘按住了手。
“省着,后面没水源。”
伤兵把水囊递回来,擦了把嘴。
“副将,咱们也进谷吗?”
“我们走北侧,不进谷底。”
亲兵扭头看他。
“大将军看见会治罪。”
“他已经夺了我的兵权,还能再夺一次?”
“那倒是,光杆副将,想治也没什么好治的。”
“少贫嘴,走快点。”
亲兵招呼了一声,带人绕向北侧的碎石坡。
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从谷口方向折返。
探路的斥候满脸灰尘,拉住缰绳喊了起来。
“将军,找到车了!”
库狄淦催马上前。
“多少辆?”
“三辆,都停在谷口里面一片开阔地上,车上盖着黑布,绳子缠了好几圈。”
“赶车的人呢?”
“没有看见,车旁边也没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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