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呢?脚印,车痕,有没有?”
“有脚印,朝谷深处去了,很乱,像是跑的。”
“三辆。”库狄淦看向脚下的车辙,“果然装不下全部财宝,只挑了最值钱的。”
前锋校尉赶过来。
“车队为何停下?”
“听见后面追兵,赶车的人弃车跑了,来不及把车带走。”
“也可能是故意丢在那儿的。”
“你什么意思?”
“末将的意思是,弃车容易,弃金子不容易,除非车里头根本没有金子。”
库狄淦没接他这茬。
“谷里还有人吗?”
斥候摇头。
“左右山崖呢?”
“崖上全是石头和灌木,看不清有没有人。”
校尉转向库狄淦。
“将军,先用箭试一遍,射几轮到两侧崖上,确定没人再进去取车。”
“射坏车里的东西,你赔?”
“不射车,射山崖。”
“空射一通,把埋伏的人吓跑了怎么办?”
“有埋伏的话,那不正该吓跑?”
库狄淦没接这话。
校尉又开口。
“将军,段副将走之前说过一句话。”
“他说什么都不必再提。”
“他说陈宴从来不对敌人体贴。”
“陈宴没体贴本将,是他自己跑得不够快。”
马鞭一挥。
“突厥人已经逃了,三辆车丢在原地跑不掉,磨蹭什么!”
他率先冲入谷口。
三辆木板车并排停在一片开阔地上,车轮陷进土中,厚黑布从车顶垂下,用绳子绕了好几圈,里面装得高高隆起。
齐军士卒看到大车,疲惫的脸上总算有了变化。
“真追上了!”
“车轮都压进地里了,里面得有多少金子?”
“老子跑了二十多里,总算没白跑!”
“你们闻闻,有没有金子味儿?”
“金子有什么味儿?”
“铜臭味,都一样。”
“别挤,别挤,等大将军先看!”
库狄淦翻身下马,靴底踩进软土里。
他走到第一辆车前,用剑挑开绳结。
黑布没有落下,绳子缠得太紧,剑尖只挑开了最外面一层。
“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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