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路过咱们的地界歇了一晚上,嘴里全是那个互市的事。”
色楞部头人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声。
“粟米换马,房子换户籍,是这么回事?”
管事点了下头。
“听那人说大周那边只要你带着牛马过去,什么都能换,粮食盐巴房子户籍,全有。”
色楞部头人的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一声。
“他说的那个价,一匹壮马换五石粟米十斤精盐,比咱们在王庭市场上的价好了两倍不止。”
管事的嗓音又压低了。
“头人不会是在想——”
色楞部头人站起来。
“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他走到帐角那堆杂物旁边,从底下翻出了一只旧皮囊,拍了拍上面的灰。
“老成,你帮我做一件事。”
管事看着他。
“去找图海部的塔日格和蒲昌部的莫日根,让他们后天夜里到盐湖边上的那棵老榆树底下碰个面。”
管事的手在袍子上蹭了两下。
“头人,这两个人也收到征兵令了吧?”
色楞部头人把旧皮囊系在腰间。
“收到了才好。”
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管事蹲在帐里,看着帘子晃了两下停住了。
盐湖边上那棵老榆树是三个部落的牧场交界处,地方偏,平时连放牊的人都不往那边去。
两天后的夜里,三个人影在老榆树底下碰了面。
色楞部头人,图海部的塔日格,蒲昌部的莫日根。
三个人蹲在树根旁边,风从盐湖面上吹过来裹着一股咸涩。
色楞部头人先开了口。
“两位也收到征兵令了?”
塔日格啐了一口唾沫。
“一百个人,缊纥提嫌我图海部还没够死的。”
莫日根的声音更闷。
“我蒲昌部就剩四百来口了,他还要五十个壮丁,抽完了之后我连看牛的人都凑不齐。”
色楞部头人从腰间摸出那只旧皮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里面的酸马奶。
“两位,我今天约你们来不是为了诉苦。”
塔日格和莫日根看着他。
色楞部头人把皮囊递给了塔日格,嗓音压到了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南边的互市,你们的人也知道了吧?”
塔日格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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