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掌。
“我不等了。”
他回头看着两个人。
“征兵令十天之内要送人到集结点,我色楞部的人一个都不送,十天之内我带着全族往南走。”
塔日格从地上站起来。
“你走了之后缊纥提会派人追你。”
色楞部头人的嘴角往侧面拧了一下。
“他拿什么追?他的兵都派去封边境了,边境线几千里长,他知道我从哪条路走?”
莫日根也站了起来。
风从盐湖面上吹来,把三个人的袍角卷得翻了两翻。
“色楞大哥,你要是走了,我蒲昌部也不留了。”
塔日格攥着那只旧皮囊,嗓音碎到了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图海部跟着一起走。”
三个人在老榆树底下站了一息。
色楞部头人伸出右手。
塔日格把手叠了上去。
莫日根的手最后搭了上来。
三只粗糙的手掌在月光底下攥成了一团。
远处的王庭方向,征兵令的快马蹄声还在驿路上回响着。
而在夏州总管府的正堂里,陈宴站在沙盘前面,手指在草原东南方向那几个部落的标记上依次点过。
张文谦从堂门口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刚拆过火漆的急信。
“柱国,暗桩传来的消息,缊纥提下了封锁边境的命令,同时向各附庸部落发了征兵令,要抽调近万人去守边境线。”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上停了。
他把那枚红色的小旗棋子从柔然王庭的位置上拔了下来,在手心里捏了一下,又插回了原处。
“征兵令。”
他转过身看着张文谦。
“缊纥提从那些已经快饿死了的附庸部落里再抽走壮丁去守边境。”
张文谦把急信放在了条案上。
“柱国,这一招正好应了您之前说的。”
陈宴走回条案后面坐下来,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最后一声。
“他越封锁,牧民越想跑,牧民越想跑,他就越要加兵看守,越加兵就从部落里抽走越多的壮丁,壮丁被抽走了部落就更弱了,更弱的部落更交不起税更活不下去,活不下去的人就更想往南跑。”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个圈。
“死扣。”
张文谦站在条案前面。
“柱国,互市那边今天又有两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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