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的德国外宾学者把玫瑰花捧在胸前,一双蓝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沈明珠那张清冷明艳的脸。
“哦,上帝啊,您简直就是东方降临的雅典娜女神,您这双手拥有起死回生的魔法!”
他用别扭的中文高声大喊着,走到沈明珠跟前,单膝往水磨石地板上重重一跪,腾出一只手就去拉扯沈明珠垂在身侧的手,眼看着就要低头凑上去。
谢云洲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赶紧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两只手死死把那个洋学者的胳膊往下压。
“外宾同志,请你注意影响,咱们这里不兴这一套,你赶紧起来!”
洋学者根本没拿正眼瞧他,仗着自己肩宽臂长,一把掀开谢云洲的肩膀就往前凑,那束带刺的红玫瑰直愣愣地往沈明珠怀里塞。
谢云洲被推了个趔趄,脚后跟磕在手术台的铁腿上差点摔倒,扶着台沿站稳之后脸都绿了。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位是我们中心主任,你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我叫警卫连!”
洋学者充耳不闻,反而腾出另一只手去够沈明珠垂在身侧的手背,嘴里还在用蹩脚的中文嚷嚷。
“请允许我表达最崇高的敬意,请……”
“砰!”
实验室那扇足有三指厚的防弹铁门被人从外头一脚狠狠踹开,门锁连接处的精钢合页发出一声尖锐的扭曲声,整扇门撞在内墙上又弹回来,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响。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去。
就看见一个身着笔挺冬季呢料军官常服的男人大步踏入,脚下是擦得发亮的黑皮,肩章上的军衔在头顶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陆执安的脸拉得跟铁板似的,一双黑眸情绪翻涌,视线越过谢云洲,直直钉在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洋学者身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洋学者跟前,大手犹如铁钳一般,一把攥住了对方伸向沈明珠的那只手,粗粝的指骨卡进桡骨和尺骨之间。
只是微微一收力。
“疼!疼死了,放开我!”
洋学者嘴里爆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往后仰倒,膝盖从地上弹起来却站不稳,连滚带趴地往后缩。
那一大束娇艳的玫瑰花哗啦啦散落了一地,陆执安连看都没看一眼,黑色军靴毫不留情地踩上去,直接把那堆花泥碾成了一滩烂乎乎的红水。
“在我们的军管防区,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陆执安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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