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么,收了脸上笑容,有些犹豫地说:“不过,昀儿还小,才十岁,一个人去书院住着,会不会太早了?”
杨玉钿把梳子放下,转过身来看着童徽:“老爷当年去横山书院游学的时候多大?”
童徽略一回想:“十七。”
“那不就是了。”杨玉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你十七岁去游学,你儿子十岁就进书院,你还觉得早?再说了,书院里的学舍有人照管,吃穿不愁,又不是让他去吃苦。你要是舍不得,那就当我说了句废话。”
“舍得,舍得,哪能舍不得。”童徽赶紧摆手,生怕杨玉钿反悔,“男子汉大丈夫,从小就该出去历练历练,老窝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就按你说的办,送他去横山书院。”
杨玉钿转过身去,继续对着镜子梳理头发,不再说话了。
童徽看着她梳头的背影,心里暖意融融。他觉得杨玉钿真好,不仅持家能干,还处处替长子前程着想。当年未能娶到她,是天意弄人;如今得偿所愿,乃是上天垂怜。
他哪里知道,杨玉钿梳头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铜镜里的自己,脸上的表情并非温柔与体贴,只有冷静,或者说是冷酷。
童汝昀要去横山书院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杨玉钿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横山书院给陈山长。没过几天,陈山长的回信就来了,信上说:欢迎童大人的公子来书院读书,束脩减半,算是看在杨夫子的面子上。童徽看了信,对杨玉钿又多了几分感激。
接下来的半个月,童汝昀就开始收拾行装了,童悦坐在旁边看着哥哥收拾,眼眶红红的,就是不愿意哭出来。
“哥,你去了那边,要好好吃饭。”童悦说。
“嗯。”
“要早点睡觉,别熬夜看书。”
“嗯。”
“要常写信回来。”
“嗯。”
童悦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但她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怕哥哥担心。
童汝昀蹲下来,用袖子给妹妹擦眼泪,没擦一会,袖子就湿了一小片。
“你别哭,我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语气却坚定的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童悦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
出发那天,童徽送到了门口,拍了拍童汝昀的肩膀,郑重道:“好好读书,不要贪玩。”
杨玉钿没有出来送,她说不舒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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