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从,席间众人甚少言语,只埋头夹菜,气氛沉闷压抑。
吃到一半,杨玉钿放下筷子,看向童汝昀:“昀儿,听说你想去舅舅家读书?”
满桌子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童汝昀端着碗的手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杨玉钿会直接在饭桌上说这件事。他看了爹一眼,童徽也有些意外,但没说话。
“是。”童汝昀放下碗,端正地坐好,看着杨玉钿。
杨玉钿笑了笑,神情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温和,但童汝昀却觉得看着有些假。
“你舅舅家的条件,确实不如咱们家。不过你有这个上进的心思,是好事。”她继续说,“我倒是可以荐你去横山书院读书。”
这下子,不光童汝昀愣住了,童徽也愣住了。
横山书院,那是童徽当年游学的地方,在整个府里都是数得着的书院。杨夫子在世的时候,书院的名声很好,杨夫子去世后,书院换了山长,听说还是办得不错,是很多读书人家挤破头想把孩子送进去的地方。
童徽当年能在那里读书,一是因为他学问底子好,二是因为杨夫子看中了他,求山长给他免了部分束脩。一般人想进去,还真不容易。
杨玉钿虽然不在书院了,但她爹杨夫子是书院的老先生,书院筹建时她爹也是出了力的。她在书院生活了十几年,跟书院里的先生们都熟。她说能荐人去,并非虚言。
童徽最先回过神来,拍了一下桌子,高兴地说:“好!这是大好事!横山书院乃是良地,为父当年便在此读书。若是昀儿能够入读,再好不过!”
童悦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小声说:“哥,横山书院是不是很厉害?”
童汝昀没顾上回答妹妹,他看着杨玉钿,眼睛里满是意外和不解。
他以为杨玉钿不喜欢他,来家里两个月了,杨玉钿对他和妹妹虽然算不上苛刻,但也实在说不上好。饭菜减了,衣裳减了,如今连炭火都减了,他以为杨玉钿是想把他挤走,可现在她居然要荐他去横山书院?
一时间,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杨玉钿看着他的表情,转头对童徽说:“我跟书院的陈山长还有些交情,写封信去说一声,应该不难。不过昀儿今年才十岁,去书院读书,得住在那边的学舍里,一个月回来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童徽连连点头:“好,好,就按你说的办。昀儿,还不快谢谢你母亲?”
童汝昀回过神来,站起来,认真地朝杨玉钿鞠了一躬:“谢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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