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厉,脚跟在青石板上微微一拧,身子像铁桩一样钉在原地。差役猛拽了一把,竟没拽动,反倒被反震得晃了晃。
“反了你了?屠户胚子,敢拒检?!”赵有德腾地站起来,指着方竹青的鼻子厉喝,“来人,按大周科场律,以闹场论处,革除生员籍,乱棍打出去!”
两侧的军卒哗啦一声拔出半截佩刀,杀气腾腾逼了上来。
后排的考生吓得纷纷后退。
周大有急得刚要张嘴骂娘,林昭抬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林昭看着赵有德,声音平得听不出一丝烟火气:“赵大人,大周科场律第三卷第七条,考生搜检,解衣散发仅限于举止可疑、查有实据者。无端凌辱生员,按律当受提调官申饬。大人这是要知法犯法?”
“在南昌贡院,顾部堂就是法,本官就是规矩!”赵有德面目狰狞,指着沈玉堂,“尤其是这姓沈的小崽子,罪官之后,贼性难改!脱!当街脱干净了受检,否则休想跨进龙门一步!”
差役狞笑着伸手,抓向沈玉堂胸前的衣襟。
“啪!”
一声脆响。
不是拔刀,是一卷明黄色的锦缎,重重抽在差役伸出来的手腕上。
差役痛叫一声,触电般缩回手去。
沈玉堂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双手捧着那卷明黄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大周太祖祖训,见圣旨如见天子。”
沈玉堂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贡院门前,字字如铁石落地:“此乃三日之前,司礼监与大理寺快马送达的平反敕谕,上有当今天子亲笔朱批。敕谕有云:‘沈氏遗孤沈玉堂,孤忠全孝,特赐生员,准入辛卯科秋闱。’”
他往前踏出一步,清澈的目光直刺赵有德的面门:
“先皇御笔亲赐生员,跨越龙门,非有兵部或刑部确凿叛逆手令,差役擅动衣冠者,视同大不敬,斩!赵大人,你要差役当街扯碎天子敕封的蓝衫,可是要替三法司收回陛下的皇恩?!”
赵有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那明晃晃的金丝蟠龙暗纹在火把下刺眼夺目,周围几名守门的校尉更是下意识收刀入鞘,单膝跪地。
大不敬。
这三个字压下来,哪怕是顾秉谦在这里,也得乖乖躬身行礼,何况他区区一个正六品提举官!
“你……你拿圣旨压我?!”赵有德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有些发青。
“学生不敢压大人,学生只是守法。”沈玉堂收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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