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沉闷如裂帛的声响。
两行滚烫的血泪,顺着惨白的面颊滑落,砸碎在尘埃里。
“父亲……母亲……沈家的骨头,没软!沈家的冤屈,洗干净了!”
少年喉头哽咽,那不是软弱的哭泣,而是一头在九幽地狱里磨尽了利齿的幼龙,向着人间发出的第一声苍凉龙吟!
“玉堂,起来。”
林昭缓步走下台阶,伸出双手,将沈玉堂从地上稳稳扶起。
陆九思双手捧着一只漆黑托盘快步上前。托盘里放着的,不再是素白麻衣,而是一袭崭新的天青色杭绸襕衫,领口袖边绣着隐秘的流云暗纹,胸前垂着象征廪膳生员的纯银佩鱼。
“麻衣已褪,骨血重光。”
林昭伸手,亲自替沈玉堂解开颈间的粗麻麻绳,将那件承载了三年仇恨的白衣轻轻抛入香炉火钵之中。
火舌卷起,灰烬升腾。
林昭将天青襕衫披在少年的肩头,抬手替他系紧玉色丝绦,目光深邃如海,沉声喝道:
“从这一刻起,你不是戴罪潜逃的孤儿,你是大周辛卯科江西道生员——沈玉堂!”
“你的笔,该出鞘了!”
轰!
伴随着林昭这声断喝,冥冥虚空之中,沈玉堂体内沉寂已久的【文曲化身】命格彻底圆满激荡!
原本萦绕在他头顶的最后一丝灰色劫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浩瀚如江海、纯正无瑕的冲天文曲紫光!少年挺直脊梁,原本消瘦的身形如同一株破冰而出的傲骨寒梅,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那股自幼浸润在经史子集、庙堂家风里的卓绝贵气与从容威严,在刹那间铺天盖地般席卷了整座前庭!
周大有在旁边看直了眼,嘴巴张得老大:“我的天娘……这哪是沈师弟,这分明是保和殿里走出来的状元爷啊!”
方竹青握紧了腰间的刀鞘,陆九思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更是爆发出惊心动魄的炽芒!
“先生,”沈玉堂向林昭深施一礼,眼中再无一丝悲戚,唯有一片吞吐天地的冰冷平静,“今日乡试前七日,按大周律例,全省万名生员当入文庙谒拜先师孔圣。学生……愿随先生同行!”
林昭负手转身,青衫大袖在晨风中猎猎翻卷:
“走。带你们去见见那位考场屠夫,顾秉谦!”
……
南昌府文庙,大成殿前。
占地数十亩的白石大坪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全是来自江西十三府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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