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叫破他们身上最隐秘、最得意的本事,并奉上重金相请!
然而,林昭的心思显然不止于此。
他的目光,缓缓投向了城隍庙最西北角、那个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破败戏台底下。
那里正围着黑压压一大群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弄与哄笑声。
“哈哈哈!快来看啊,陆疯子又在地上排兵布阵了!”
“哎哟喂,瞧瞧这画的,又是神机营的三眼铳,又是漠北的铁车连环阵!陆九思,你他娘的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利索,还天天妄想着当霍去病呢?!”
“四届乡试,四届落第!当年被提督学政当堂批了‘狂悖谈兵、文风妖孽’八个大字,功名都让人给革了,现在连裤子都快穿不上了,还在泥地里当大将军呢!”
戏台下,几个穿金戴银、手摇折扇的富家公子哥笑得前合后仰。
为首一个锦袍青年,抬起脚掌,将手中一碗吃剩下的酸臭馊面,哗啦一声,尽数扣在了一个跪趴在泥地里的青年头上!
油汤顺着那人凌乱如杂草般的长发滴滴答答淌下,狼狈不堪。
但那地上的青年,却仿佛是个死人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上的长衫早已破得不成样子,露出嶙峋凸起的肋骨,赤着的双脚满是脓疮烂茧。
他的整个人,几乎彻底趴在了泥地之中。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半截折断的柳树枝,神情癫狂而专注,用颤抖溃烂的手指,在混着馊水与泥泞的地面上,飞速刻画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复杂线条!
神机营五千步卒居中,鹿砦拒马两翼展开,粮道依山傍水,暗哨设于绝壁回音处……
那不是疯子的涂鸦!
那是将整座大周九边重镇的舆图、关隘、兵粮耗损,乃至敌军骑兵奔袭时辰,全部分毫不差推演到极致的——绝命阵图!
“给脸不要脸是吧?”
锦袍青年见地上的疯子根本不理自己,顿时恼羞成怒,抬起脚狠狠踩向那片泥地阵图:
“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从本少爷裤裆底下钻过去,本少爷赏你两个白面馒头!否则今天踩烂你的破阵,打断你的狗腿——”
靴底带着风声,眼看就要踏碎那张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泥地大阵!
地上的陆九思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干瘪蜡黄、却生着一双如嗜血饿狼般凶戾血红的眼睛!
他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抓着半截柳枝,竟要拼死扎向那只靴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