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后必须封存三个月,由学政衙门统一保管,任何人不得私拿。陈公子刚才说,他是花银子从书吏那买的草稿纸。”
他停了停,视线转向陈锦。
“请问,这草稿纸是什么时候买的?”
陈锦张了张嘴:“昨、昨日。”
“放榜当天就能拿到特定考生的草稿纸?”
林昭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堂外那些百姓都听得见。
“贡院几百份考卷,书吏怎么知道要翻哪一份?怎么知道该收哪个号舍的草稿纸?”
陈锦脸上的笑僵住了,喉咙滚动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
林昭又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提前告诉书吏,方竹青的卷子有问题,让他盯着那个号舍收草稿纸。”
他转身,看向陈渊。
“同考官的侄子,在放榜前就能拿到特定考生的草稿纸,这里面的门道,怕是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渊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扣住袖口,青筋在手背上凸起,张嘴想辩解,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魏崇安眯起双眼,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陈兄,此事你如何解释?”
陈渊喉咙发紧,额头开始冒汗,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下官……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
魏崇安打断他。
“只是提前锁定了卷子,然后通知你侄子去搜集证据?”
陈渊往后退了半步,腿肚子发软,差点没站稳。
林昭接着往下说。
“这些草稿纸恰恰证明了方竹青没有作弊。草稿上的‘庖丁解牛’破题,笔迹虽生涩,但思路已经成型,说明他在号舍里确实是自己构思、自己打磨。最终卷子笔迹工整,是因为他誊抄时用了全力书写,这是每个考生都会做的事。”
他停了停,看向陈锦。
“草稿潦草、正卷工整,这不是代笔,这叫认真。”
堂外百姓窃窃私语,风向开始转了。
“说得也是啊,谁草稿还写得工工整整的?”
“我家儿子考童试,草稿跟鬼画符似的,正卷不也写得挺好?”
陈锦急了,脸涨得通红。
“笔迹差这么多,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写的?”
林昭转身,拍了拍方竹青的肩膀,那一掌落下去,方竹青抖得厉害的腿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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