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头有个巨大的风险——
让一个人在二十多天里扔掉读了两三年的《书经》,从头去啃《诗经》,这不是换一本书的事。思维惯性、答题习惯、引经据典的素材库,全得推倒重来。
时间够不够不好说。
但79%和55%之间差了二十四个百分点。
二十四个百分点,值不值得赌一把?
林昭想了三秒。
值。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样东西——那个A+。
隐藏天赋:医理类比·经义交叉应用。
一个策论A级加隐藏天赋A+的考生,如果本经选对了,八股格式再往上抻一抻——
这人的上限不止县试。
猎头行业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遇到真正的好苗子,不要用短期风险去否决长期价值。
况且他手里已经有方竹青和钱粟兜底了。孙思源就算翻车,也不影响大局。
赌。
“明天辰时,来县衙找我。”林昭说,“带上你的户籍文书。”
孙思源还蹲在那儿,药杵握在手里,完全没跟上节奏。
“啊?”
“我给你签担保。”
这句话在小隔间里回响了两秒。
孙思源瞪着眼,嘴张开了,合上了,又张开了。
许掌柜的戥子终于找到了,端着二两陈皮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正好听见最后那句话。
“林廪生?你说啥?”
“给你这学徒签担保,考科举。”
许掌柜的胖脸上经历了一场精彩的表情变化——先是发愣,然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接着想笑又没笑出来,最后挤出一个很古怪的神情。
“他?”许掌柜指了指隔间里的孙思源,“考科举?”
“对。”
“他一个捣药的……能行吗?”
许掌柜这话不是贬低,纯粹是觉得匪夷所思。在他的认知里,科举是读书人的事,孙思源是他花了三两银子从乡下买来的学徒,签了五年死契,平时干的活是切药、捣药、晒药、送药,跟读书八竿子打不着。
当然,他知道孙思源偷偷看书。
不光知道,其实默许了。
原因很简单——这学徒干活利索,从不偷懒,药方背得比他还熟,客人来了能准确抓药不出错。就冲这个,看两页闲书算什么?
但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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