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动了手脚栽赃给我,请师傅还我一个公道。”
车间里安静了。连钱建国的表情都僵了一瞬——他没想到陆建设敢主动提拆机。他以为一个乡下小子被人当众指认之后只会慌张辩解,没想到对方直接下了赌命一样的狠话。
郑师傅盯着陆建设看了五秒钟。然后他把扳手扔到工作台上,说了一句话:“拆。”
钱建国的一颗心沉了下去。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藏的那片垫片极小、极隐蔽,藏在齿轮箱底部的夹层里,不把整台机器拆成散件根本发现不了。陆建设就算拆到天亮也未必能找到。他硬撑着冷笑了一声:“拆就拆!我看你怎么狡辩!”
陆建设走到设备面前。他的手指冻僵了,活动了两下才恢复知觉。他拿起扳手,开始拆外壳。他拆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精准无比。螺丝按顺序排开,零件分组码放,该标记的地方他用指甲在表面划了痕。拆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他的手指在齿轮箱底部的一个隐蔽卡槽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一勾。
一枚极小的精密垫片从卡槽里掉了出来,落在工作台上,叮的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垫片上。
车间里安静得只剩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陆建设把垫片夹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这片垫片的型号和这台机器的齿轮箱不匹配,应该是人刻意放进去的。放的目的是让同轴度偏移,造成传动杂音和转速偏差。放进去的人,需要熟悉这台机器的内部结构,还得有机会趁人不备操作。”
他把垫片放在工作台正中央,然后转过头,看着钱建国。
钱建国的脸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血口喷人!”他喊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放进去再自己拿出来的!”
但这句话已经没人信了。刚才跟着他附和的矮壮师弟第一个低下了头,细高的那个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郑师傅走过去,拿起那枚垫片看了看。他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失望,那种失望比愤怒更让人难受。他看了钱建国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他没骂他,没训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他只是转过头,把垫片收进自己口袋里,然后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
“今晚的活我亲自收尾。散了吧。明天早会,该走的人走。”
钱建国站在原地看着舅舅的背影消失在车间门口。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舅舅!我——”
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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