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危机解除了。众人立刻各司其职,盖设备的盖设备,接续调试的接续调试。但属于陆建设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凌晨三点,距离工期截止时间只剩不到一小时。钱建国负责的那台核心设备,在最后收尾阶段忽然出了问题。转速偏差过大,运转杂音刺耳,无论如何调整参数都达不到出厂标准。郑师傅亲自上手排查了十几分钟,越查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把扳手往台面上一拍,沉声道:“不对劲。参数全部对,硬件也没明显故障,但传动就是不顺。谁动过这台机器?”
钱建国满头冷汗。他心知肚明问题出在哪里——他急于求成,把一组精密的同轴度参数调错了三丝,但此刻打死他也不能承认。他的眼珠转了两转,忽然在陆建设身上定住了。
“舅舅!”他猛地一拍脑门,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来了!刚才停电那段时间,陆建设去外面接线之前,是不是在这台设备旁边待过?我当时隐约看见他在机器侧面转了一圈!”
“我没有。”陆建设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平静但清晰,“我一直蹲在另一台设备那边整理线路,没有靠近这台机器半步。”
“你说没有就没有?”钱建国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确保车间里所有人都听得见,“你刚来技术组几天?谁知道你是不是学艺不精、手痒乱动?再说,就你一个人没参与核心调试,整台设备就你一个闲人,不出事才怪!”
两个师弟立刻附和:“对对对,我们都看见他在旁边晃悠了!”“肯定是他的手笔!偷学没学明白,瞎碰出了岔子!”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罪名坐得实实的。围观的工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陆建设。那目光里有怀疑、有审视、有“我就知道乡下人靠不住”的那种先入为主的偏见。
郑师傅转过身来。他看着陆建设,第一次用那么锐利的目光看着他:“建设,是不是你动了?如实说。做错了可以罚,但不准撒谎。”
陆建设看着郑师傅的眼睛。师傅的目光里有严厉,但底下还有一层东西——是期望。他期望这个自己破格收的徒弟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回答。
陆建设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浑身的泥水还没干透,衣服贴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但他站得很直。他看着郑师傅,一字一句地说:
“师傅,我敢拆机核验。如果是我动的手脚,我的问题我全责,我立刻卷铺盖走人,永不踏进这个车间半步。但如果这台机器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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