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建国是师傅的亲外甥,闹大了师傅为难。”
徐师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心思太重了。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但有一条——别把自己憋坏了。”
陆建设笑了一下:“徐师傅放心,我皮实着呢。”
可退让和隐忍,换不来善待。人心的偏见和嫉妒,从来都是得寸进尺的。
半个月后,工地上来了一个加急任务。一批全新的纺织辅助设备进场,是蛇口几家新建纺织厂的配套器械,精度要求高、结构复杂,必须在两天内调试完毕,第三天一早投入使用。这批设备价值不菲,工期紧凑,整个工地只有郑师傅的技术组能接。
郑师傅召开技术交底会,敲定分工方案:四个人分两组,两台设备同步调试,凌晨四点前必须全部完工,中间不准休息,不准出差错。
钱建国立刻站起来,主动揽下了最核心的那台设备:“舅舅,我带两个师弟一组,负责主体核心调试。这台设备结构最复杂、精度要求最高,交给我们你放心。让陆建设单独做另一台的收尾工作,清理线路、紧固螺丝、核对外观——这些杂活交给他就行。”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把所有无技术含量的苦力活丢给陆建设,自己独占核心设备的学艺机会。两个师弟立刻附和,连声说“对对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郑师傅看了钱建国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陆建设。陆建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郑师傅没有反驳。加急工期在前,分工以效率为先,他不想在队内争执上浪费时间。
“各司其职,”郑师傅说,“不准偷懒,出了差错唯本人是问。”
话音落下,钱建国三人立刻围上核心设备,专心调试。他们刻意把陆建设隔绝在外,三人凑在一起低声交流,又是读参数又是测电压,嘴里说着一堆专业术语,声音大得整个车间都听得见,仿佛是故意让陆建设听见自己有多懂。
陆建设一个人走到另一台设备面前。这是一台全新的高速整经机,结构不算复杂,但线路繁多,上百根电线从不同模块汇总到同一个控制盒里,像一团乱麻。他的任务是清理线路、紧固所有螺丝、擦除出厂运输过程中沾上的防锈油脂。
他蹲下来,从第一根线开始梳理。线是彩色的,红黄蓝绿绞在一起,他一根一根地捋开,按功能分类,用扎带捆成束。手指在细铜线上来回滑动,指尖磨得发烫。他干得很慢,但每一根线的走向都刻进了脑子里。紧固螺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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