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眼中随即添了几分兴味。
“这鞋底嵌刃的规制,倒让我想起前宋宫中的冰嬉。”她抬眸看向朱橚,“妾身记得那批从东瀛带回来的宋人旧籍里,有一卷汴京风物残篇提过宋皇冰戏,用木履缚铁而行,殿下这是把旧法重新改了一遍?”
朱橚闻言笑了笑,伸手从锦盒里取出一只冰鞋,在掌中掂了掂:“你那日不是还说,前人的冬日之乐倒也风雅灵动么?我后来想着,既然旧法能用,格致院如今的钢料和水磨工艺又胜过从前,索性便叫人重新改了一双出来。”
他说得随意,徐妙云却微微怔了一下。
那卷残篇她只翻过一次。那晚朱橚正歪在榻上吃葡萄,她读到冰嬉那一段时,也不过随口感叹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谁知隔了这些时日,他竟还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真把那句闲话做成了眼前这双冰鞋。
一时间,胸口那点细细密密的甜意便无声漫了开来。
徐妙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朱橚已经撩开衣摆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穿着软缎绣鞋的脚踝,低头替她解起丝履上的系带。
“前宋那套家伙太笨重。”他低着头笑道,“木底缚着铁条,滑起来还成,真要转身腾挪便显得累赘。如今咱大明有百炼精钢,也有水磨工艺,我又亲自盯着格致院把尺寸重新改过一遍,徐大小姐今日只管放心上冰,保准叫你在秦淮河上好好露一回风采。”
徐妙云猝然被他握住脚踝,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罗袜,她却仍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正贴着肌肤一路漫上来,连心口都跟着微微发烫。
她下意识朝门口瞥了一眼,见帘外隐约还有人影走动,这才压低声音嗔道:“殿下,这可是在外头,若叫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出了王府,便只论夫妻,今日这里没有殿下,只有相公和娘子。”
朱橚一边说着,一边托住她的足踝,将那只纤柔的素足送进暖融融的鹿皮靴里,又把厚实皮绳一道道穿过铜扣,最后收紧系牢。
两只冰鞋穿好以后,他抬手在鞋头轻轻敲了一下,笑道:“来,站起来试试。”
说罢,他又俯身从锦盒另一侧取出自己的那双冰鞋,利落换下脚上的常靴,将皮绳一一系紧。待起身在原地试了试重心,这才重新走到徐妙云面前,一手扶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后腰处,目光也跟着落向她脚下。
徐妙云扶住他的肩膀起身,脚下忽然多出两道狭窄钢刃,重心当即晃了半步,整个人也跟着向前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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