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终于笑出了声。
她又剥了一颗栗子递过去。
朱橚嘴里依旧没停,继续抱怨着黑心上司把他扣在军校里不肯放人,可话头一转到西南战局,方才那点懒散便悄悄淡了下去,眼底也随之多了几分认真与兴味。
徐妙云看在眼里,心里那份笑意反而更软了些。
这个男人总爱把正事说得轻巧,也总爱趁人转身时溜出去躲清闲,可真正压在肩头的事情,他从来都接得稳。朝局走到今日,西南又在暗中聚兵,他心里装着多少筹算,她比旁人更清楚。
所以这一下午,她只想让他松快些。
朱橚刚把最后一口栗子咽下,徐妙云便抬起丝帕,替他擦去嘴角沾上的一点栗屑。
“殿下,军校的事留到明日。”
朱橚眨了眨眼。
徐妙云收回手,慢声提醒道:“今日出府前,殿下在后院答应过妾身什么,眼下还记得吧?”
“自然记得。”朱橚立刻坐直了些,正色道,“今日为夫归娘子管,出了王府以后,朝堂也好,军校也好,全留到明日再说。娘子想往哪里去,为夫便陪到哪里。”
他说罢,起身理了理衣袖,随后朝徐妙云微微俯身,摆出一副十足的绅士派头,极有风度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走吧,娘子!”
“今日为夫做东,带你去瞧一样好东西!”
……
秦淮河引水渠西侧,原本是一大片官办贮木场。
早年修筑皇城与水师造船所需的巨木顺江运来,大批木料便借深水引渠沉贮。入冬以后,这一带水势渐缓,寒气一重,整片引渠很快便封成了厚厚的冰面,放眼望去平整开阔,绵延数里。
近两年,城中年轻人常来踏冰,应天府与格致院便整修河岸,又将辽东猎户冬日赶路的滑冰技艺改了章程,添上暖棚与巡冰差役,正式辟作冬日冰场。
朱橚领着徐妙云绕过人多的地方,径直进了临水最僻静的一间暖棚。
牛小满已经候在那里,见二人进门,立刻将一只雕花锦盒送到朱橚手上,随后十分识趣地退出门外。
锦盒打开,里面摆着两双做工精巧的皮靴。
乍看与寻常冬靴无异,细瞧才见其中玄机。只见靴底嵌着两道狭长的精钢冰刀,刃口磨得雪亮,靴身用柔软鹿皮缝制,里面铺着厚实软衬,边缘还压了一圈白绒兔毛。
徐妙云拿起其中一只看了片刻,指腹沿着冰刀轻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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