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只是在注视。
“它保留了更多人类的东西。”何成局说,“比甲壳丧失控前保留得更多。”
“陈其。”周岚在身后念出了这个名字,“他叫陈其。他哥叫陈安——就是你们说的甲壳丧尸。末日爆发那天,陈安去工地验收,陈其在高新区上班——他是做特种材料研发的。兄弟俩在不同的地方被感染,都在异能觉醒的过程中发生了变异。陈安保留了结构工程师的思维方式,变成了你们看到的那个能测绘防线、指挥军队的甲壳丧尸。陈其变成了……”
“变成了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何成局接过话,“既没有完全变成丧尸,也没有完全觉醒异能。”
“他救我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吃了我。但他没有。他只是把一只想吃我的丧尸撕成了两半,然后蹲在远处看着我。”周岚的声音越来越低,断腿的疼痛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十一天,他每天晚上都看着我。他在等我回答他——他哥哥是不是还活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安还活着,但活着的方式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
林晓晓把弩放在地上,半蹲着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做了一个何成局没预料到的举动——把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这是一个医疗队安抚精神崩溃的伤员时用的标准姿势,不带武器,不藏攻击意图,不主动靠近,只是告诉对方:我在这里,我不伤害你,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过来。何成局余光看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曲,随时准备重新握弩——她给的是机会,不是毫无防备的信任。
天台上光线渐渐亮起来,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银色甲壳上,反射出细密的光泽。
林晓晓轻声说:“你哥哥还活着,但他的大脑正在被晶体侵蚀。他需要你。”
陈其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频的声音。不是嘶叫,更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无法用人类声带发出的低吼。然后他慢慢退回到阴影里,重新蜷缩下来,手爪交错放在膝盖上,银灰色的眼睛继续注视着天台上的人。
周岚在林晓晓给她重新固定断腿时没有发出声音。她的嘴唇咬出了一排血印,但没有哭。何成局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急救包递给林晓晓——夹板需要换,旧床单布条已经脏得不能再用,骨折端需要牵引复位。林晓晓的手法很稳,不是护理专业的稳,是处理过无数战伤之后练出来的稳。她一边帮周岚重新固定夹板,一边用对讲机跟校园基地汇报侦察队的发现。何成局注意到她在汇报时故意模糊了陈其的存在——没有直接说“有一只半丧尸化的感染者蹲在她们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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