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群里活到需要记日子的程度。”
何成局没有回答。他的感知正在给他一个更复杂的信号——天台上的银色信号源旁边,确实有另一个人类的生命体征。微弱,但不致命。
天台铁门被从里面用铁丝绞死了。何成局抽出李浩的折叠刀,把铁丝一根一根挑断。推开铁门的瞬间,一把弩箭的箭头抵住了他的喉咙。
箭头后面是一张女人的脸——不到三十岁,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脸上的血污和灰尘厚得像一层壳。她的左腿用木棍和床单布条做了夹板,整个人靠在天台的水箱上才能勉强站立。她的右手端着弩,弩身用胶带缠了好几圈,弩弦是两根备弦绞在一起凑合的——武器和持有者一样,都到了极限。但她端弩的手没有抖。
“名字。”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铁皮。
“何成局。校园基地互助小组组长。”他报出了正式称呼,而不是“仓库管理员”。这个场合需要的不是职称,是一个足够正式的、能让人判断来意的身份。“你用的是老铁的无线电呼号。老铁的人,还是老铁救的人?”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有放下弩,但她回答了。“老铁的无线电。他死之前把呼号和发报手法都教给了我。他说如果我能活着等到搜救,就用这个呼号发报——会有人来。”她的目光从何成局脸上移到林晓晓身上,又移回来,“你们来得太晚了。”
“我们收到了信号。重复三遍——‘它们在往北集结,不是商业街,是更北边。’”林晓晓放低弩口,“发报手法不是老铁的,但我们还是来了。”
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最终什么都没发生。她放下了弩,身体晃了晃,被何成局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细得像一根裹了皮的骨头,体温很低,但还在自己站着。
“我叫周岚。”她靠着水箱滑坐下来,断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伸直,“江宁区疾控中心流行病学调查员。末日爆发时我正在追踪第一批感染者的传播链。商业街附近有一个异常病例,我需要找到那个人。”
“你在丧尸群里找一个人?”林晓晓蹲下来检查她的断腿,眉头皱起来——骨折端错位严重,夹板绑得太紧,远端已经开始发紫。
“不是找。是追。”周岚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漫长的煎熬,“我跟着他的信号走了五个多月。从鼓楼追到秦淮,从秦淮追到江宁。每次我以为快追上了,他就变了一点点。他在进化,但他没有完全丧失人类的意识。他不是普通的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