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差不多正好是这部分物资的黑市等价物。如果他今天在会上提出‘先交付部分物资以示诚意’,手里有这批囤积物做底牌,他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大公无私——‘从我后勤组的应急配额里出’。”
“他已经在装了。”何成局站起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干净衣服,“昨晚突击检查仓库时,周明全程板着脸,公事公办,对物资损耗数据一笔一笔核对,比末日前查税还认真。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说周副组长太不容易了,为了一包饼干斤斤计较。”
“他在塑形象。严苛、勤勉、为大局斤斤计较的仓库管家。”余素汐说,“这种形象越稳固,他越容易在关键时刻赢得摇摆票。”
“管委会谁在摇摆?”
“张磊。”余素汐说,“他投过反对票——万达搜寻前你被周明提名,张磊投了反对。但他对你也并非完全信任。他觉得你的互助网是一种‘非正式权力结构’,这个说法还是柳如烟从医疗队那边听来的——张磊私下跟唐婉晴抱怨过,说基地正在被‘看不见的手’控制。他在你和周明之间摇摆。周明如果能拿下张磊那一票,管委会的平衡就会从四比三变成四比三——但因为张磊原来倾向你,这一进一出等于你丢了两票。”
何成局扣上外套扣子。天色越来越亮,北墙外的废弃居民区在晨光中清晰得像一张高分辨率的黑白照片。那些高层住宅楼的玻璃窗反射着冷淡的、毫无温度的白光。
他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是两票。”他说。
余素汐抬起头。“什么意思?”
“如果周明已经把张磊拉过去了,加上周明自己、刘姐、小陈,他在管委会里就有了四票。大刘、方晴、唐婉晴三票。我这边原来是四票——大刘、方晴、唐婉晴加张磊。周明只有三票。但如果张磊被拉过去,票数就变成四比三。周明占多数。”
“这是最坏的假设。”
“也是最合理的假设。”何成局说,“周明过去一周的行为——突击检查仓库、囤积油盐糖、在管委会上表演廉洁——全部可以在这种假设下解释。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准备进攻。”
他走到窗边,北面的居民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今天管委会会议是下午三点。在那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主动出击。”
下午两点,何成局、大刘、方晴、余素汐四人简短碰头,地点选在了最不可能被偷听的地方——北墙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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