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搜寻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基地的氛围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五条人命的损失带来的不是哀悼,而是一种无声的恐慌。搜寻队不再招人——没人愿意报名。方晴在管委会上提了两次,要求补充搜寻队编制,两次都被周明以“优先保障防御组”为由搁置了。大刘的防御组倒是扩编了六个人,都是年轻人,被万达的事吓怕了,宁可拿一半配给守围墙也不愿出门面对丧尸。
何成局在此期间没有出过搜寻任务。周明没有再提名他,他也乐得清静。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仓库清点库存,下午三点整理出入库账本,晚上回三〇七室。日子过得规律得不像末日,倒像是末日前那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但规律的表象之下,变化正在发生。
变化来自余素汐。
万达搜寻之后的第三天晚上,余素汐拿出一张纸。纸是从学生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不齐,但被她用手掌压得平整。上面用铅笔写了十几行字,字迹工整,排列有序,像一份末日前的人事档案。
“这是什么?”何成局接过纸。
“互助网的成员信息。”余素汐盘腿坐在墙角,膝盖上放着一本从图书馆废墟里捡来的笔记本,“八个人。我按身体状况和技能分了三级。A级——身体条件好,有额外技能。柳如烟,英语老师,能做翻译也能做记录;苏晚,学过护理,能配合医疗队工作。B级——身体条件尚可,无特殊技能但执行力强。张悦、赵雯、陈雨桐。C级——纯靠身体互助,没有额外技能,体能也一般。刘惠珍、许小果。”
何成局看着这张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互助对象当作互助对象——用食物换陪伴的个体,一个一个的,独立的。余素汐把她们变成了一张表格,有分级、有分类、有功能定位,像一家微型公司的组织架构图。
“你这样搞,像是在经营一门生意。”他说。
“就是生意。”余素汐头也不抬,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何成局瞥见了一些字眼——“配给缺口”“交换比例”“消息渠道”——但没看全。“末日之前我开了八年服装店,管六个员工。现在管八个人,没什么区别。”
“管?”何成局挑眉,“她们不是你手下。”
“不是手下,是利益共同体。”余素汐终于放下笔,抬头看他,“你把物资分给她们,她们用陪伴回报你。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她们每个人单独来找你,时间不固定,配给量不固定,信息也不互通。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