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咆哮和威胁,但一个平静如水的审讯者往往比十个咆哮的人更让人崩溃。
“你们有多少人?”
“不知道。”
“据点在哪?”
“不知道。”
“谁给你们的基地情报?”
蒙面人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那一下很快,不到一秒钟,但何成局捕捉到了他眼角的神经微颤。情报——这个问题的某些字眼触动了某种反射性的反应。
“你认识我基地里的人?”何成局接着问,不留空隙。
蒙面人重新恢复了沉默。但已经晚了。第一块裂缝出现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的沉默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候对同一个问题回答“不知道”的速度会突然变慢,有时候某个字眼会让他的嘴唇动一下——想说又咽回去了。方晴注意到他每次听到“西墙”这个词的时候,右手会下意识地握拳,好像在后悔什么。也许是在后悔自己选择了西墙作为突破口——如果换一个方向,也许结果会不一样。也许是在后悔另一个更大的决定。
何成局换了一个角度:“你们怎么知道夜班值班表?”
蒙面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不知道”——他只是沉默。沉默和“不知道”之间的区别,是何成局审讯了二十分钟唯一得到的有用信息。他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把应急灯往蒙面人面前推近了一点,光线照在对方惨白的脸上,然后把水杯也推过去——杯子是空的,推水杯这个动作本身是一种信息,一种不动声色的施压。
“口渴的话,自己倒。楼道尽头有饮水桶。”
他起身走了出去。方晴跟着他出了门,压低声音问:“不审了?”
“审完了。”何成局靠在走廊墙上,手指在裤袋里缓缓敲着,眉头微皱,“他已经交代了——不是用嘴交代的。他认识基地内部的人。他不肯说那个人是谁,但他的反应告诉我,那个人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另外,他们知道夜班值班表——不是猜的,是有人告诉他们的。夜班值班表只有仓库核心人员和管委会的人能看到。”他顿了顿,把最后一种可能性压在了没说出来的话里。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怀疑谁?”
“我不知道。管委会的人、防御组的人、甚至仓库的人——任何一个能接触到夜班值班表的人都有可能。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个人不一定是在主动做内应。也许只是一次无意的泄露,在某个场合提了一句‘仓库晚上只有一个人值班’,被有心人听到了。把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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