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要给他们发银行控股公司的牌照?!这把《联邦储备法》当成什么了?华尔街的提款机吗?!"
伯南克没有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盯着屏幕上杜克通红的脸,等她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完。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但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伊丽莎白,你说得对。这不公平。"
"但如果我们在十分钟后的表决里投了反对票,然后接下来大摩会死,高盛会死,可能花旗也会死。如果它们都死了,你觉得还有什么能活下来?"
伯南克的双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规则是给活着的系统定的。如果金融体系今天死了,我们要那份该死的合规报告有什么用?!"
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兰德尔·克罗斯纳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坚定的自由市场派学者,他此刻感到自己毕生的学术信仰正在被眼前这个温和的学者同僚亲手撕碎。
"本,这不仅是程序违规。"
克罗斯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固执和洁癖:
"这是在制造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道德风险。十分钟前,花旗的暴雷已经证明了投行的资产负债表就是一本童话书。如果我们今天闭着眼睛盖章给他们这个牌子,以后华尔街就会知道——只要他们把炸弹造得足够大,美联储就不得不闭着眼睛救他们!"
"你这不是在救市,本。你是在告诉所有人,只要你足够重要,你就可以无限制地赌博,因为美联储永远会在最后给你兜底!"
伯南克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兰德尔,你在芝加哥教了二十年的自由市场理论。我尊重你的信念。"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锐利:
"但1929年的美联储,也是你这样的人在掌舵。他们坚持市场纪律,拒绝提供流动性,让那些'不够谨慎'的银行自己去死。结果呢?坏银行死了,好银行也死了,整整十年的大萧条,四分之一的美国人失业,全球贸易崩溃,法西斯主义崛起,然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
伯南克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几乎是疯狂的决绝:
"我花了三十年时间研究那场灾难,兰德尔。我比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清楚,当你有机会阻止大萧条却选择不作为时,历史会怎么评价你。"
"我今天可以投反对票。我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告诉全世界我坚持了原则。然后在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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