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咔嗒”一声轻响,保尔森切断了与花旗集团总部的专线。
电话会议里少了道沉重的呼吸声,但剩下的五个人,掌控着全球最大经济体金融命脉的五位最高决策者,却陷入了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完了。花旗也完了。”
保尔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财政部部长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虚脱感,“一具还在喘气的尸体。”
“但我们必须把它钉在轮椅上,推到聚光灯下,让全世界以为它还在自己走路。”
纽约联储主席盖特纳低声叹气,“在财政部的救助资金到位之前,它绝不能倒。如果它申请破产,雷曼引发的地震在它面前只配叫作微风。”
“救助资金……”
保尔森用力揉着剧烈跳动的太阳穴。
“你们知道吗,国会山的那帮蠢货还在跟我讨价还价。佩洛西昨天还在电话里跟我说,纳税人不会同意给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开一张7000亿美元的空白支票。他们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觉得雷曼死了天也没塌下来。”
说到这里,保尔森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那是政客在绝境中嗅到血腥味时的本能。
恐慌,也是一种资源。
“但是,花旗这个窟窿,现在恰好成了我们手里最完美的武器。”
保尔森的语速骤然加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等天一亮,我会亲自带着这份差点把维克拉姆吓尿裤子的匿名报告,直接去砸国会山的门!我要把这玩意儿摔在那些议员的脸上,告诉他们:如果不立刻通过救助法案,花旗明天就会死,全美国的ATM机后天就会集体罢工,大萧条下周就会重演!”
“我要用花旗的暴雷作为威慑,逼迫国会在这周内,把那7000亿的救命钱一分不少地批下来!”保尔森几乎是在低吼。
“汉克,你的政治施压毫无问题。”
电话那头,美联储主席伯南克终于开口了。
“用花旗去恐吓国会,也许能帮你解决下周的问题。但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两个半小时后的开盘。”
伯南克停顿了一下,语气凝重:“如果花旗都已经暴雷了,剩下的两家独立投行的资产负债表将更不被信任,他们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挤兑。花旗好歹有商业银行的底子,但它们....”
“高盛,和摩根士丹利。”
盖特纳接上了伯南克的话,语气凝重,“大摩的CDS利差上周就已经失控了。如果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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