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短的沉默。
"具体来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手里的仓位会让我赚到一笔钱。这笔钱会改变我的规模。不是变成一个更有钱的基金经理,是变成一个不同性质的存在。"
"之后我不会只待在华尔街。我会在这个国家的很多领域里做很长期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某些层面上会和你做的事情交叉。"
"所以我需要判断,坐在白宫里的那个人,会不会把这场危机处理成一场旷日持久的萧条。如果答案是会,我需要做完全不同的准备。"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描述一个工程问题。
"第二件比第一件重要得多。"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四秒钟。
古尔斯比在格林威治见过陆泽一次。那一次,陆泽用CDS利差和隔夜回购的微观数据把他震住了。
但那是在金融的维度里——古尔斯比作为经济学家,至少能理解陆泽在说什么,即使他无法达到那种判断精度。
但今晚这段话不在金融维度里。
陆泽刚刚对一个即将成为美国总统的人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评估你。
不是"我来给你提供信息"。不是"我来建立关系"。不是"我来投资你的竞选"。
是"我来看看你行不行"。
古尔斯比在过去四年里,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在第一次见奥巴马的时候,用这种姿态说话。
捐款人不会。他们来是为了买影响力。
政策顾问不会。他们来是为了推销自己的专业意见。
华尔街CEO不会。他们来是为了确保下一任政府不会对他们的行业不利。
每一种人都有自己的诉求。但所有这些诉求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把奥巴马放在了更高的位置上。他们在仰视。他们在请求。他们在试图进入奥巴马的圈子。
陆泽没有。
某种意义上,他甚至把奥巴马当作了一个影响他交易所以他必须来研究的“变量”。
古尔斯比不确定奥巴马会怎么反应。
奥巴马的反应是,他往沙发里靠深了大约两厘米。
他正在把脑子里关于"今晚这场会面"的预设模型推翻,换一个新的。
"你说你想判断我会不会把这场危机变成旷日持久的萧条。"奥巴马的声音比刚才更慢了一点。
"是的。"
"你觉得这取决于我。"
这句话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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