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的心情的确不是那么好。
同一天。
高盛集团总部,布罗德街200号。五十层。
布兰克费恩今天接了六个电话。
前三个来自机构客户。一家中东的主权基金,一家加州的养老金,一家欧洲的家族办公室。他们的问题措辞不同,但核心是同一个:
"劳埃德,我们在你们的建议下,在上半年增加了大宗商品的配置。现在油价从峰值跌了百分之二十多。你们五月份那份两百美元的研报,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兰克费恩用了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处理这些电话——倾听,共情。
然后用一种温暖但坚定的语气表示"我们的研究部门依然看好能源的长期基本面,短期的回调不改变结构性趋势,我们会持续关注并为您提供最新的配置建议"。
标准话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三十年的打磨。
三个电话,每个大约十五分钟。挂完之后他喝了半杯水。
第四个电话不是客户。是高盛的首席公关官。
"劳埃德,彭博的IB上在传一个东西。关于你和Walker,以及穆尔蒂的研报。有几个记者已经在问我们了。"
布兰克费恩听完了公关官的汇报。
他没有立刻给出指示。他在椅子上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不回应。"
他最终说。"任何媒体问到这件事,统一口径:高盛的研究部门独立运作,与公司其他业务之间有严格的防火墙。我们不评论市场传闻。"
"但劳埃德,如果我们完全不回应,沉默本身会被解读为——"
"我知道沉默会被解读成什么。"
布兰克费恩打断了她。
"但主动澄清会更糟。你去想想画面——高盛的CEO对着镜头说'我和远星资本的Walker没有串通'。这个画面本身就是灾难。不管你怎么措辞,观众记住的只有'高盛'、'远星'和'串通'这三个词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
如果因为一个无聊的阴谋论他就出来说“我和我之前拉拢过的基金经理没有串联”,那他这个华尔街之王就会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不回应。让它过去。"布兰克费恩说。
"明白。"
第五个电话来自董事会的一位独立董事。语气比客户的更难听,因为独立董事不需要维护客户关系,他们可以直接骂人。
"劳埃德,外面在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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