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一边喊两百美元让客户高位接盘,一边自营盘在跑。然后你还和那个做空石油的华人小子在慈善晚宴上称兄道弟。你告诉我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布兰克费恩花了二十分钟处理这个电话。用掉了他今天大部分的耐心储备。
第六个电话是内部的。FICC部门主管凯文·莫里斯。
"劳埃德,远星在我们柜台上的场外期权持仓,您最近看过吗?"
"上个月看过一次。怎么了?"
"建议您再看一次。自从他们公开信发出来之后,他们的期权结构一直没有变动。但市场在变。有些东西……开始往他们的行权价靠近了。"
布兰克费恩在凯文挂断电话之后,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窗外。
下午的阳光把对面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照得很亮,反射出一种刺眼的、近乎白热化的光。
六个电话。每一个都在消耗他。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很麻烦,但这种无妄之灾让他略微心烦。
但真正让他不舒服的不是那些电话。
是陆泽。
不过不是阴谋论本身。
阴谋论他不在乎。华尔街每天都在生产几百个阴谋论,绝大多数活不过一个新闻周期。
让他不舒服的是一个更底层的东西。
一个月前,他在汉普顿的庄园里和陆泽聊天。他用那棵根部腐烂的橡树来试探陆泽对金融体系的看法。
陆泽用一种极其克制的方式回应了他——没有说破任何具体的名字,但暗示了"整个庄园的篱笆都可能被压垮"。
当时布兰克费恩觉得那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在用模糊的比喻来掩饰他并不完全确定的判断。
然后公开信发了。IndyMaC倒了。油价崩了。
一个月内。公开信的每一段都被验证了。
不是近似的验证。是精确的验证。
布兰克费恩坐直了身体。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凯文的分机。
"凯文。"
"在。"
"把远星在我们柜台上的所有场外衍生品持仓明细发到我邮箱。包括CDS篮子和所有方向的期权。要最新的。"
"好的。十分钟。"
他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邮件到了。
布兰克费恩打开附件。一份EXCel表格。几十行数据。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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