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实际可变现价值之间会出现多大的裂缝。
"ArChStOne在你们的账上标的是多少?"
闵裕圣问,语气像是一个老师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富尔德没有回答。
"按照去年收购时的估值基础来算,它标的应该在两百亿以上。"
闵裕圣自己答了。
"但理查德,你和我都知道,如果今天把ArChStOne拿到市场上去卖——假设有人愿意买——你能拿回来多少?一百五?一百二?也许更低?"
"ArChStOne是一个长期持有的战略性资产——"
"理查德。"
又一次打断。这一次闵裕圣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意味。
"我在你的楼里坐了十年。你不需要跟我讲战略性资产。我来谈的是价格。"
富尔德的下颌收紧了。这是他在被挑战时的本能反应。
像一头被戳了一下的猛兽,肌肉在皮下绷紧,等待着要么攻击要么忍耐的决定。
他选择了忍耐。暂时。
"你想要什么样的价格,裕圣?"
"我们的团队做了一份独立的估值分析。"
闵裕圣说,"基于雷曼当前的资产负债表——经过我们自己的调整之后——我们认为合理的注资价格在每股六到八美元之间。"
六到八美元。
雷曼昨天的收盘价是十六美元左右。六到八美元意味着折价百分之五十到六十。
富尔德的手指在电话线上收紧了。
"你在开玩笑。"
"我从来不在涉及几十亿美元的电话里开玩笑。"
"雷曼的账面净资产是每股三十美元以上,裕圣。你给我的报价连市价的一半都不到。"
"理查德,账面净资产建立在一个假设上——你们持有的那些资产值你们说它们值的那个价格。"
闵裕圣的语速没有变化,依然是那种有控制的、每个词都经过称量的慢。
"ArChStOne。Alt-A贷款组合。你们的CDO库存。这些东西在你们的财报里标的价格,和今天市场上任何一个愿意出价的买家能给的价格之间,差距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
"你不要拿市场恐慌时期的扭曲价格来——"
"理查德。"
第三次打断。
闵裕圣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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