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尔德想了大约五秒钟。
"二十五。"
电话那头安静了。
足足十秒钟的安静。
“......”
"二十五美元。"
闵裕圣重复了这个数字。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其平坦的、如同看到了一个数学错误的困惑。
"理查德,你的股票昨天收盘是十六美元。你要求我们以高于市价百分之五十六的溢价注资。"
"雷曼的真实价值远高于当前被恐慌扭曲的市价。"
富尔德说,声音重新变得硬朗。
"我们的资产管理业务——纽伯格伯曼——单独拿出来就值几十亿。我们的投行业务在亚洲的市场份额还在增长。ArChStOne是一个长期来看具有巨大价值的资产。当前的股价反映的是市场的短期恐慌,不是雷曼的内在价值。"
"理查德——"
"你在雷曼待了十年,裕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家公司的真正价值。"
富尔德用了闵裕圣自己的论据来反击。你了解雷曼?
好。那你应该知道雷曼不止值十六美元。
闵裕圣沉默了很长时间。
富尔德能感觉到,在电话线的另一端,在首尔KDB总部的某间办公室里,闵裕圣正在做一个判断。
关于和这个人能不能做成交易的判断。
"理查德。"
闵裕圣的声音在沉默之后重新出现时,少了一些东西。
那种在对话开始时还存在的、前同事之间的默契和直接——"我在你的楼里坐了十年"那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正式的、更有距离感的、属于两个机构之间的谈判语言。
"我会把二十五美元这个数字带回给我的董事会。"
"好。"
"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闵裕圣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被刻意放慢了,像是在确保富尔德能听清楚他接下来说的每一个音节。
"KDB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但你可能是KDB在这个时间窗口里愿意认真考虑的唯一对象。这个窗口不会永远开着。"
"我理解。"
"首尔那边......对美国金融市场的看法在过去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在那封远星的公开信和IndyMaC之后。监管委员会的人变得非常谨慎。我能做的事情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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