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老板,有个事我一直想不通。"
陆泽看了他一眼。
"三月份我们在贝尔斯登身上赚了五个多亿。华尔街都知道这件事。"
林涛的声音有些发紧,"现在我们拿着十三亿去买标普跌到九百、原油跌到六十的末日保险。那些投行的交易台,他们不会想一下吗?上次这个人赌赢了,这次他又来了——"
"他们想了。"
伊莎贝拉说。极其简短。
"想完之后算了一下保费收入,然后接了。"
林涛看着她。
"在他们的模型里,我们买的这些东西被触发的概率不到百分之零点五。"
伊莎贝拉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她已经看过太多遍的风控报告。
"卖给我们等于白赚十三亿的保费。贝尔斯登的事他们记得,但那是一家公司的死活,可以归结为个案。标普跌三成是整个经济的崩溃——他们不信。"
林涛还想追问。
"而且建仓方式没有给他们任何理由警觉。"
伊莎贝拉继续,没有给他插嘴的空间,"CDS是十几个标的的宏观篮子。标普的PUt分散在三个梯队和多个到期日里。原油走的是好几个通道。每一笔单独看都正常。"
林涛闭嘴了。
马特从风控面板后面补了一句。
"做市商不在乎买方是谁。在乎的是自己的GreekS平不平。"
交易室又安静了。
陆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曼哈顿在夏夜里亮着无数的灯。那些灯火里,有高盛的交易台,有大摩的风控系统,有德银的算法服务器。它们都在运转。都在用数学来证明世界是安全的。
而明天早上八点,一份347KB的WOrd文档将被转成PDF,上传到一个日均访问量不到三十次的网页上。
陆泽转过身。
"都确认了?"
"都确认了。"伊莎贝拉说。
"马特?"
"九条通道正常。保证金充足。无异常。"
"明天八点发。"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经过林涛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去睡觉。"
然后他走了。
林涛看着陆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标普收在1252。WTI原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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