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三月份瘦了。"
保尔森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其冷静的观察。
"他三天前刚开除了格雷戈里和卡伦。"
埃因霍恩说。
"华尔街都在传,是执委会逼宫,他不得不含泪断臂求生。"
"含泪?"
保尔森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理查德·富尔德会流泪吗?"
"会。"
埃因霍恩喝了一口苏打水。"为自己流。"
这句话在三个人之间停留了一秒钟,然后被弦乐四重奏的一个新乐章淹没了。
保尔森转向陆泽,把话题从富尔德身上移开。
"LanCe,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说你在做多大宗商品。"
陆泽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当时的原话,"
保尔森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自嘲。华尔街的顶层人,基本都知道陆泽在石油上赚了大钱。
"你说想去桅杆顶端,赚一波人性的钱。"
"我没有跟。"
保尔森坦率地说,"我觉得大宗商品的估值已经脱离基本面了。我不碰我不理解的泡沫。"
"你的判断是对的。"陆泽说,"泡沫确实脱离了基本面。"
保尔森看着他:"但你还是做了。"
"因为在泡沫破裂之前,泡沫本身就是基本面。"
保尔森沉默了一秒,像是在咀嚼这句话。
埃因霍恩站在旁边,没有插嘴。但他的耳朵显然在认真听。
"WTI现在多少了?"保尔森问。
"上周五收盘,139。"
陆泽说。
保尔森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很小,但在三个人之间的距离里,听得清清楚楚。
"从你建仓的时候算起,大概涨了百分之三十多。"
保尔森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你用的是期权……"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作为一个同样精通期权定价的顶级基金经理,保尔森太清楚深度价外期权在标的资产暴涨百分之三十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我已经在清仓了。"
陆泽说。
这句话让保尔森和埃因霍恩同时看向了他。
"清仓?"
埃因霍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油价还在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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