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的基本结构,以及——他们在合同上落笔的那个具体时刻。"
他没有停顿太久,接着把逻辑说完,像是在做情况通报,语气里没有表演的成分:
"高盛和大摩现在在外面拼命喊油价看涨,是因为他们要把这些合约卖出去。等我们的国企把单子签了,风险就转移了。那之后的事,你比我懂。"
"所以签字的那一天,就是他们准备收手的那一天。"
王文远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他没皱眉,只是把杯子稳稳放回原处: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在他们签字之前,帮我把这些合约里真正的风险说清楚——要说得让国资委那边听得懂,拦得住。我需要在联席会议上有东西可以说话。"
"你给我能堵住国内这边嘴的东西,我给你在外面提前出场的依据。"
"陆总,"
他抬起眼睛,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这笔账,你觉得算不算得过来?"
茶室安静下来。
王文远不紧不慢地靠在椅背上,神情是那种在体制里历练多年的人才有的——胸有成竹,但不外露,像是打完了一张好牌,只等对面翻牌。
他认为这个条件足够扎实:时间、规模、精确节点,这是任何一个做多原油的基金经理都无法忽视的东西。
然而两秒钟过去了。
陆泽没有他预想中的震动,没有重新审视,甚至没有停下来思考。
他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王文远。
那眼神里没有嘲弄,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陆泽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极其缓慢地,给自己的空杯子里添满了茶水。
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刻意营造的仪式感。
茶水落入杯中,泛起细密的泡沫,然后渐渐平静下来。
"王主任。"
陆泽放下茶壶,声音很平,平得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不像个夸夸其谈的推销员。"
王文远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其实更像是一个站在拉斯维加斯赌场门外,试图通过计算荷官洗牌的次数和手指的角度,来预测下一把轮盘赌会开大还是开小的观光客。"
王文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抠住扶手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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