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王文远粗重的呼吸声。
陆泽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的男人,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查看切片后,向病人宣布诊断结果:
"你想给我一个'庄家砸盘的密码'。"
"但在华尔街,根本没有这样一个按钮。高盛没那么大本事砸石油的盘子。"
他的声音平淡,似乎带着一种叹息。
"你的情报,在微观交易层面,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王文远僵硬地坐在太师椅上,手紧紧抠着扶手的雕花边缘,骨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能看到指尖下的木质纹理被压得微微凹陷。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那些他认为可以撬动华尔街巨鳄、让任何对冲基金经理疯狂的"天量资金底牌",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嘴里,不过是市场上几十万手被随意填埋的对冲头寸而已。
这种从认知层面遭受的降维打击,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失控感与挫败感。
就像一个拿着木棍冲向坦克的原始人,猛然发现,对方连碾过他都不需要减速。
巨大的焦虑、愤怒,以及对那些即将流失的国有资产的恐惧,在瞬间冲垮了这位高级官僚数十年修炼出的定力。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白衬衫的领口因为汗水而微微湿透,贴在脖颈上。
"既然都不管用……"
王文远猛地咬紧牙关,眼眶因为充血而瞬间涨红,太阳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他像一头被逼回死角的困兽,原本梳理得整齐的头发也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散乱,额前垂下几缕银丝。
他脱口而出了一句极度出格、甚至是疯狂的话:
"那如果……我们把桌子掀了呢?!"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茶室的木质墙壁间回荡,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颤动。
陆泽微微蹙眉,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王文远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语速极快,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决绝和口不择言的疯狂:
"如果油价真的崩了!高盛和大摩拿着那见鬼的'零成本'合同,甚至几十上百亿的追加保证金通知单来找我们要钱!"
"我回去就上报最高层!以华尔街'欺诈销售'和'危及国家金融安全'为由,直接动用行政指令,冻结所有相关国企的对外衍生品结算账户!单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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