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朝对面的椅子示意了一下。
陆泽走过去,在那张同样古旧、散发着淡淡烟草和皮革气味的沙发椅上坐下。
桌上摆着两只水晶酒杯,还有一瓶已经开封的1975年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
格林伯格拿起酒瓶,给两只杯子各倒了两指宽。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反射着壁炉的火光。
"尝尝。"
老人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
"这瓶酒是我1987年黑色星期一之后买的。当时花了我一万两千美金。那一年,我赚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两千万。"
陆泽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酒液在舌尖炸开,带着极其浓烈的泥煤味和橡木桶的烟熏气息,随后是绵长的、近乎无穷无尽的回甘。
"好酒。"
"好酒都很贵。"
格林伯格放下杯子,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陆泽。
那双眼睛依然极其锐利,像是手术刀一样,一层一层剥开对面这个年轻人的伪装。
"但你知道什么更贵吗?"
陆泽没有说话。
"赌对了方向,却在终点线前一米收手。"
格林伯格靠在椅背上,
"Walker,贝尔斯登周五收在24美元。你那笔行权价25美元的看跌期权,现在的理论价值已经超过五千万。高盛愿意当场给你这笔钱,让你平仓走人。"
"但你拒绝了。"
老人盯着陆泽:
"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陆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酒杯,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极其笃定:
"我看到的,和您1987年10月18日那天晚上看到的,是同一样东西。"
格林伯格的眼神一凝。
"崩盘还没到底。"
陆泽转过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
"24美元不是终点。甚至连中点都算不上。"
"大胆的判断。"
格林伯格冷笑了一声,
"但你拿什么支撑这个判断?美联储已经出手了,290亿的流动性支持,摩根大通担保。整个华尔街有一半的人在赌下周一会反弹。"
"那另一半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